週日晚上，二號球館最裡面那塊場地沒有開記分牌。
校隊把十個人分成兩組，正式輪換站在底線，替補組從對面發球。教練把計時器調到六分鐘，只說了一句：“防守按昨天練的來，誰該說話誰說話。”
韓旭站在替補組中間，先把背心下襬塞進短褲，隨後指了指自己左邊的趙凱。
“第一個掩護我出去，你留裡面。”
趙凱扯了下背心：“還沒開始呢。”
“開始了沒空重說。”
林澈坐在邊線外的長凳上，腳邊放著體育課剛還回來的兩個籃球。他原本只來送器材室鑰匙，韓旭把外套往他旁邊一丟，讓他順便看六分鐘。
哨聲一響，正式組從右側做了個手遞手。韓旭跟出去半步，持球人忽然回傳，趙凱留在籃下，底角卻空了。
“小杜，底角！”
叫小杜的隊友轉過去慢了一步，對方已經出手。球砸在籃筐前沿，趙凱拿到籃板，替補組第一次防成。
韓旭轉身跑進前場，沒有回頭看教練。他們的進攻只打了十幾秒，趙凱上籃偏出，正式組拿球又推回來。
第二次掩護從左邊來。韓旭提前喊：“換，趙凱上去，我留五號。”
趙凱照著換了，五號卻從底線切進去。韓旭退到禁區，剛把人攔住，另一側的小杜也收了進來。正式組把球分到底角，空位投中。
小杜拍了拍胸口：“我的。”
“下次我喊你別收。”
“你每球都喊，耳朵快滿了。”
“那我喊名字。”
計時器只走了四十七秒。韓旭沒和他爭，發球時把人叫到身邊，重新說了一遍底角歸誰。
第三回合，正式組仍用同一套起手。韓旭的“趙凱換”剛出口，對面的人已經轉身往裡走。他跟住五號，又補了一句：“小杜別收，守右邊。”
底角的人接到球，面前有人，只能把球傳回弧頂。正式組最後在計時器快歸零時強投，籃球越過籃筐，落到另一邊。
替補席上有人拍了兩下地板。韓旭沒慶祝，接球后跑到前場，自己在底角投丟一記三分。
六分鐘過半，替補組仍以四比七落後。他們防成了三個回合，也丟了兩次籃板。韓旭的口令越來越短，名字卻沒省。
“趙凱，留！”
“小杜，右邊！”
“我換五號！”
正式組的後衛被喊得改了兩次路線，第三次索性停在弧頂，示意隊友重新來。趙凱趁他停球伸手碰掉籃球，替補組快攻拿到兩分。
場邊的計時器剩一分零九秒，比分追到九比九。
小杜回防時喘得厲害，還是問了一句：“這球你喊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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