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問了。”
“手在球下面一點，別往右推。”
他說完便退回罰球線外，等她繼續問。
第二球碰到籃板下沿，彈得很低。沈知意自己追過去撿。第三球終於碰到籃筐，轉了小半圈，落在外面。
她看著球滾回來：“進步的標準挺寬。”
“至少籃筐承認你來過。”
沈知意笑了一聲：“這句話可以保留，別拿去給學生寫評語。”
隔壁半場有人投進遠球，幾名學生一起叫好。她前三次脫手都混在周圍的運球聲裡。等那隻滾錯方向的球被領走，她才重新站到線上。
第四球沒有進，第五球擦板落進網裡。球穿過網袋時聲音很輕，沈知意接住落下來的球，轉身遞給林澈。
“輪到你。”
林澈站上同一條線。他第一球投短，第二球打在後沿，第三球才進。沈知意站在邊線外，視線跟著球走。
第四球彈遠，她先一步走過去，把球擋在腳邊。
“你上次寫二號球館，”她彎腰撿球，“是想讓我看那枚章？”
林澈接球時沒有繞開：“寫的時候還沒有章。”
“那你想讓我看什麼？”
“看我有一件事不會。”
話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透明套裡的課程卡把兩枚藍章和三處空白一起朝外。他以前總想把結果準備齊了再給人看，這回來不及藏，也不想藏。
沈知意沒有替他把這句話解釋得更體面：“現在看見了。”
她拿走球，又投了一次，仍然沒進。
“你也看見了。”她說。
他們沒有比賽。借球時段裡，兩人各投十球。沈知意進了兩球，林澈進了四球。後半段有學生來問能否共用半場，他們把籃架讓出一半，按來球方向輪流撿球。
有一次兩隻球同時撞上籃板，落地後混到一起。林澈低頭看編號，把磨損更重的那隻遞迴隔壁。沈知意抱球等在原地，等兩邊重新分開再出手。
“四比二。”她說，“你還記了數。”
“你剛才問過進步的標準。”
“所以標準是輸兩球？”
“標準是今天都投滿了十次。”
沈知意把球拍回給他：“這次回答得比評語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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