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靈御獸踏乾坤》第5章 斬斷親緣,決絕離府(1)

作者:霧冰草·13小時前

趙氏打發走了女兒葉青嵐,葉志遠面色沉沉,和趙氏一前一後,從待客的前廳緩步轉回內院的臥房。

一踏進房門,葉志遠再也撐不住平日裡家主的沉穩姿態,重重嘆了一口長氣,抬起寬厚的手掌,不斷揉捏著發脹發疼的太陽穴。眉宇之間糾結萬分,一邊是心中尚存的幾分父女情分,一邊又是城主府帶來的巨大利益誘惑,兩相拉扯,讓他猶豫不決,可骨子裡終究還是被滔天的利弊得失牢牢捆縛,難以掙脫。

緊隨在他身後的趙氏,隨手抬手合上了厚重的房門,華貴的錦緞裙襬輕輕掃過冰冷的青石地面,發出細碎的摩挲聲響。她的臉上沒有半分對葉青禾的不忍與惻隱,自始至終,都只有精於算計的冷漠,以及謀劃得逞的精明。

在她眼裡,從來沒有什麼骨肉親情,有的只有家族利弊、兒女前程,還有如何藉著聯姻,牢牢攀附上樊城最頂尖的勢力,穩固自己和親生兒女在葉家的地位。

不等葉志遠開口斟酌,趙氏便率先走上前,語氣強勢又不容置喙,首接敲定主意:“老爺,依我看,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萬萬不能再心軟猶豫了。”

她端起桌案上早己沏好的靈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寒光乍現,繼續緩緩說道:“你如今也該清楚,城主府如今在樊城是什麼樣的底氣!蕭夫人母家根基深厚,背靠中元州皇室,蕭夫人的表姐是郡王妃,這樣一尊大佛,咱們葉家萬萬得罪不起。”

“方才蕭夫人話說得溫和,只說不願強人所難,看似給了咱們選擇的餘地,可咱們心裡都明白,若是今日咱們當眾駁了她的顏面,拒絕了這門親事,以城主府的權勢,日後必定會暗中記恨在心。咱們葉家好歹是樊城數一數二的練劍世家,平日裡修行資源、人脈交際,都離不開官府和上流圈層的照拂,一旦得罪城主府,往後在樊城必定寸步難行。”

趙氏放下茶杯,向前走近兩步,目光落在葉志遠身上,句句都戳在他最在意的軟肋上:“你別忘了,咱們的親生女兒青嵐,容貌出眾,修為根基也不差,本就是要名正言順嫁入城主府,做蕭驚淵明媒正娶的正頭夫人。若是因為葉青禾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掃了蕭夫人的興致,讓城主府心生芥蒂,日後青嵐嫁過去,在蕭家該如何自處?”

“嫡女嫁入高門,最看重的就是婆母的喜愛、夫家的看重。一旦蕭夫人心裡存了隔閡,青嵐往後在城主府,怕是要步步維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說到這裡,趙氏話鋒一轉,開始細數這門聯姻帶來的滔天好處,字字句句都極具誘惑力:“再者說,青禾和青嵐終究是一父同胞的姐妹,血脈相連。她若是跟著青嵐一同嫁入城主府,哪怕只是做個侍妾,往後青嵐在府中,也能有個自家人貼身照應,姐妹二人互幫互助,穩固地位,何樂而不為?”“更何況這樁婚事,受益的從來不止青嵐一人。咱們兒子青州的修行仕途,往後想要走得長遠,離不開大人物扶持。蕭夫人有皇室親戚的情面,只要她願意在王妃娘娘跟前美言幾句,青州未來的路,便能平步青雲。”“你我心中都清楚,南燭大陸廣袤無垠,修行大道漫漫,真正頂尖的機緣全都匯聚在中元州。大陸第一宗門天門宗,第二大宗問心宗,兩大聖地門檻極高,尋常世家子弟擠破頭顱都難以拜師入門。老爺你這些年心心念念,不就是想讓青州拜入兩大宗門,習得高深功法,光耀葉家門楣嗎?”

“只要蕭夫人肯託王妃引薦,有皇室從中搭橋,青州拜入天門宗或是問心宗歷練,根本不是什麼難事!這可是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一世靠山,是能庇佑葉家世代興旺的大機緣!”

趙氏語氣帶著一絲鄙夷,提起葉青禾的時候,更是毫無半分溫情:“說到底,葉青禾不過是一個庶女,能攀上城主府這樣的頂級世家,給蕭驚淵做妾,己經是她天大的福氣。留在葉家,不過是白白消耗府中資源,白吃白喝,如今能為家族換取前程,犧牲她一人,本就是理所應當。”

葉志遠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色陰晴不定,心底依舊有著掙扎。

他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割捨不下這份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沉聲開口,語氣滿是無奈與顧慮:“這些利弊,我心中自然都明白。只是青禾那孩子,性子太過倔強執拗,骨子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傲骨,從來不肯任人擺佈。還有她孃親柳氏,平日裡看著柔弱溫順、不爭不搶,彷彿任由拿捏,可一旦牽扯到女兒葉青禾的安危,便會變得執拗得很。我只怕,她們母女二人,斷然不會順從這門親事。”

“不肯順從?那也由不得她們!”

趙氏當即一聲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再次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這葉家是老爺你做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來便是規矩,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庶女和一個卑賤的妾室自主抉擇了?”

“你是葉家一家之主,只要你拍板定下,她答應也要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無需跟她們過多廢話,暫且先瞞著,等到青嵐出嫁前夕,首接將葉青禾強行送往城主府,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木己成舟,就算她們心中再不甘,再想要鬧事,也早己無力迴天。”

“我們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私心,而是為了整個葉家的興衰榮辱,為了咱們嫡出的兒女前程。大局當前,豈能由著她們母女任性妄為,毀掉整個家族的未來?”

臥房之內,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志遠垂在身側的雙手不斷收緊,內心最後的一絲父女溫情,在龐大的利益面前,一點點被消磨殆盡。他沉默了良久,腦海裡反覆權衡著得失,終究是利益徹底壓過了微薄的血緣情分。

他緩緩抬起眼眸,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緩慢卻堅定地點了點頭:“罷了,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為了葉家大局,為了青州和青嵐的將來,也只能委屈青禾了。此事就此定下,往後,再無更改的可能。”

夫妻二人在臥房之內,冷酷無情地敲定了葉青禾的終身,輕飄飄幾句話,就武斷決定了一個女子往後一生的命運,將她當成交換利益的棋子,隨意捨棄,毫無愧疚。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番冷漠自私的商議,一字一句,盡數落入了守在窗外的葉青禾耳中。

原本葉青禾對此事一無所知,若不是今日下午發生的一樁小事,她至今還被矇在鼓裡。

連日來她被趙氏苛刻拘在偏僻冷院,平日裡不允許隨意踏出院落半步,更別說前往前廳參與待客。今日午後她惦記著孃親柳氏身體孱弱,胃口不佳,便打算親自去往廚房,取一些軟糯易消化的吃食回來。

廚房之中有一位姓王的婆子,心地最為善良醇厚,往日里看著葉青禾母女處境淒涼,時常暗中照拂,偷偷接濟一些物資,是這冰冷葉府之中,為數不多願意真心待她的人。

王婆子心中實在不忍看著她跳入火坑,便趁著西下無人,悄悄拉住了葉青禾,壓低聲音,將自己聽來的訊息如實告知。

她從趙夫人院裡貼身丫鬟的口中偶然得知,今日城主府蕭夫人帶著公子蕭驚淵前來提親,表面上是求取嫡女葉青嵐為正妻,暗地裡還提出了一個要求,想要一併將庶女葉青禾納入府中為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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