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汪姝梵上下打量著這家牆上爬滿了龜裂的飯店，自己雖然生活並非錦衣玉食，卻也不常光顧這種如此接地氣的餐館。考慮到島上的經濟水平，她自己的包中準備了麵包和牛奶，若不是陳亮執意邀請，自己並不準備在島上就餐。
羅立強顯然注意到了透明玻璃背後在後廚中上下翻炒的陳亮，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因為溼氣重，黴味伴隨著食材的香氣夾雜而來，他嫌棄的捏住了鼻子，汪姝梵也稍稍皺了皺眉頭。
“都來了哈，飯菜馬上就好！”
沒過多久，陳亮盛出一盤金黃色的炒飯，小劉也端出一鍋剛煮好的泡麵。這兩樣可是陳亮的拿手絕活，畢竟工作繁忙，他經常是三更半夜才能到家。飢腸轆轆的肚子已經讓他無法追求菜品品質，只能草草張羅兩下藉以果腹。
“陳隊，就吃這個嗎？”汪姝梵看見了桌上僅有的兩份食物，不由笑出了聲，“就算是這裡的條件有限，也不至於全是主食吧。”
陳亮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有些不好意思：
“汪總別見怪，手藝有限，島上全是魚，咱也吃不慣。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羅立強本不想過多參與，但作為助理幫著上級說話也是職責所在，未免陳亮起疑，他努力讓自己的言辭符合身份：
“陳隊，您不愛吃，也許其他人愛吃呢......”
“愛吃自己點去唄”，小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羅立強被噎了個夠嗆，也有些惱怒：
“陳隊還沒說什麼呢，這小同志脾氣還挺大的。”
“算了”，汪姝梵示意羅立強坐下，“我想陳隊應該也不是真心請我們吃飯。有什麼話還請直說。”
眼看汪姝梵已經洞悉了自己的意圖，陳亮便不再隱瞞。他招呼小劉一起坐下後，拿起汪姝梵的碗向裡面添了一勺炒飯：
“您這次上島是來找許海洋的吧。”
汪姝梵不置可否，這本身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是的，我不相信一個大活人會毫無徵兆的消失。我覺得你們警察也不應該相信。”
面對陳亮，汪姝梵自然是帶有怨氣的。當年正是他告知自己不予立案的通知，雖說陳亮試著搜查了數月，但汪姝梵是個結果導向的商人，這些努力並不能使她獲得寬慰。
“當然，關於這點我們想法一致，只是當時我也有我的立場。”陳亮夾了一粒火腿腸塞入嘴中，“不過我挺佩服您竟然能查到這裡，是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嗎？”
“這個問題涉及汪總的隱私，她有權拒絕回答您。”羅立強眼看話題被引向了他不想看到的地方，趕緊踩了一腳剎車。
“您別誤會，我最近也在島上查案，我覺得這兩件事有某種聯絡。”
汪姝梵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身上的毛孔似乎鎖緊了一般。她抬起頭，眼中閃出了希望的光：
“陳隊，您能說的清楚些嗎？”
於是陳亮簡述了已經發生的案情，由於涉密，有些關鍵性的細節他並沒有交代。汪姝梵和羅立強雖從王明輝的打扮中得知其家中正在操辦喪事，但未免失禮沒有多問。此次得知了他剛遭受喪母之痛，心中不免有些震驚。
“您可以再覆述一遍他失蹤的過程嗎？”陳亮決定再對案情進行一次梳理。
汪姝梵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她曾重複了無數次，從焦急變成絕望，如今舊事重提，她已經變得有些麻木：
“1992年9月5日，他告訴我明天要去寧州參加一個食品博覽會，豐富一下酒店的菜品。那幾年餐飲業競爭日趨激烈，很多有實力的老闆都在附近投資了新店，我們也能感受到同行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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