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時,腳掌傳來的震感順著腳踝一路爬上膝蓋,帶著點酥麻的冷意。
我順勢打了個滾,避開了那隊剛剛巡過去的禁衛軍,鼻翼間充斥著乾燥的泥土味和冷宮特有的頹敗氣息。
不得不說,這“高階易容術”的效果確實能讓親媽都認不出來。
我現在的身份是御膳房一個姓劉的粗使宮女,臉頰上還有兩粒生動的雀斑。
我低頭看了看這雙略顯粗糙的手,心裡默默給系統點了個贊——這細節控的程度,不去搞特效化妝真是可惜了。
我的目標是宮城東北角的藏寶閣。
那地方名頭響亮,實則是座塵封己久的冷灶,存放的大多是歷代前朝妃嬪留下的舊物。
這種地方,平時連鬼都不願意多待,但在我翻閱的那堆亂如麻的賬本里,卻隱約透出點不同尋常的貓膩:去年臘月,居然有人以“清掃”的名義,從這裡支走了三千兩白銀的修繕費,而當時的負責太監,正是那個己經“病故”的倒黴鬼。
三千兩銀子修一座漏雨的舊樓?
這錢要是沒被貪,那藏寶閣裡肯定藏了比金子還招人的秘密。
避開三波規律的巡邏,我站在了藏寶閣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前。
門上的鎖頭由於經年累月沒碰過油,生了一層紅褐色的鐵鏽,在月光下透著股猙獰勁兒。
我從腰間摸出一根極細的銀針——身為一名外科醫生,對這種精密結構的掌控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針尖沒入鎖孔,指尖能感受到內部簧片細微的跳動。
我屏住呼吸,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寂靜了下來,只有心跳聲在胸腔裡沉悶地鼓動。
“咔噠。”
一聲輕響。
我迅速推門而入,反手將門掩上,動作利落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閣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陳腐味,那是昂貴的絲綢、發黴的木頭以及乾枯的紙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藉著從窗欞透進來的稀疏月光,我看到無數高大的博古架像沉默的巨獸般佇立在黑暗中。
根據賬本上那個模糊的編號,我首奔第三排最末端的死角。
那裡堆著幾個不起眼的舊木箱,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積灰。
我伸手在一隻刻著“庚辰年入庫”的小箱子上拍了拍,灰塵瞬間揚起,在月光下跳著詭異的舞蹈。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那種灰塵進入肺部的瘙癢感讓我幾欲咳嗽,只能死死咬住舌尖。
我沒有盲目翻找,而是伸出手指,沿著箱子的內壁一寸寸摩挲。
終於,在箱底一處接縫極其嚴密的角落,我摸到了一處微微的凹陷。
由於長期處於潮溼環境,木頭有些變形,但在我精準的指力下,那個暗格還是“啪”地一聲彈開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份發黃的殘缺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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