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得當眾用?”唐彌夏聽得一愣一愣。
“那可不。”阿嬤笑,“私下收了藏起來,算怎麼回事?獸人的心意,得亮出來。”
“那……狼族呢?”她聽見自己問,聲音都有點飄,“送什麼?”
“咱們走獸這一片,狼族的雄性,”阿嬤眯著眼,“是把自己親手獵來的猛獸牙,親手磨好了,獻到雌性跟前。”
“那是他拿命換來的東西。”她道,“不輕易給。”
她頓了頓,又擺手:“不過別的族,法子又不一樣嘍。”
“鳥族送羽毛,還得又唱又跳,熱鬧得很。”
“水裡的族類,聽說送珍珠、送鱗片……”阿嬤笑,“各有各的門道,你往後見得多了。”
唐彌夏的心,“咚”地一跳。
親手獵的牙,磨好了,獻過去——
她猛地想起前天那一幕:岑野叼著顆磨尖的獸牙,追得她連滾帶爬翻過一道溝,她以為人家要求偶,結果那是給她鑽孔的工具。
合著……真有獻牙這回事?!
可人家那天那牙,是給她當錐子使的,跟“求偶”半文錢關係沒有。她當時跑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唐彌夏臉燒得能煎雞蛋,恨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那……應下之後呢?”她硬著頭皮往下問,“就算、就算完了?”
老人沒急著答,拿樹枝在地上又慢悠悠劃了一道。
“戴上,只是你當著大夥的面,把人家的心意應下了。”阿嬤笑得意味深長,“再往後怎麼把話說定,那是另一樁。”
她眯起眼,拿樹枝輕輕拍了拍唐彌夏的手背。
“等你哪天真要應了,阿嬤再親口講給你聽。”
“你這會兒只記牢一條——”阿嬤聲音慢下來,“獸人送玩意兒,送的是自個兒這顆心。心不誠,再金貴的東西也不作數。”
她聽著,臉上燒得厲害,眼神不爭氣地往岑野那邊飄。
偏偏岑野像是有所覺,恰在這時抬起頭。
兩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唐彌夏像被燙著似的,“唰”地低下頭,耳朵紅得能滴血。
岑野看她臉紅成那樣,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伸出手背,在她額頭上貼了貼,又回頭望了眼燒得正旺的火堆,眉頭一皺。
“沒靠太近啊。”他自言自語,又問她,“頭暈?”
——他以為她是叫火烤的。
唐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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