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結
夏天倏得便來了，正是衣衫輕薄好活動，山中最是有趣的時候。課業無聊，虞月經常跑到去後山曬太陽或打野味，又因為平時對其他人也還算樂善好施，大家也願意替她打圓場。
這日，虞月踱到溪水邊歇腳。想起那日去找葛清霜，看她彈棋嘉巧，邈超洞幽，手中十六顆子，像是行軍佈局一樣，將對手吃的進退維谷。等她看到虞月的時候，微微一笑，起身喊她過去。
虞月：“葛姐姐好受歡迎呀。”
葛清霜：“那邊待不下去了？來我這裡賣慘。”
虞月：“才不是，我就是上次夜行出了點意外，覺得有一技不得不學，假託旁人不便。而且也不是沒下功夫學，沒學會嘛，這才想到無所不能的好姐姐。”一想起被淹嗆水嗆的要死，面子什麼的可以退居二線。
葛清霜不等她講透，已經心知肚明。葛清霜從小到大沒少教虞月游泳，等到了河邊，她總是諸多借口，要麼嫌水太涼，要麼說腿抽筋，總是學不會。
葛清霜：“好吧，最後一次。這江河也不是我家開的，沒準也有失靈的時候，你不能太依賴我，越是放心越學不會。”
葛清霜先是扶著她的腰側耐心指導，到後面直接拴著帛索，在岸上拖，還幾次被拖下水，髮髻被搖得搖搖欲墜，打死也不願意教她了。
“是這樣，你看你騎射功夫絕佳，五感靈敏，這有得必有失，你學不會浮水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後離什麼湖啊海啊遠一點，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哎，哎，你別這樣。”葛清霜語無倫次的甩開還抱著她大腿的虞月。
“清霜……”說著就要湊近，往她身上掏，“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避水神針啥的，你就借我用幾天，借我感受感受，身臨其境比啥都好使。”
葛清霜給她撓的渾身癢癢，咯咯咯咯點了癢穴一樣，笑作一團。
暮色漸襲，晚霞映在湖面上，給湖水了一層溫暖的波光。
“我想吃麻辣兔肉。”虞月躺在草地上。
“叫冷瑤去給你逮。”
“我想吃紅燒鰣魚。”
“現在還不是時令。”
“我想吃炒河蟹。”
“哪有炒的，蒸來更好些。”
“清霜，你明明那麼可愛，平時幹嘛總端著。”虞月叼著草說。
“近墨者黑。”葛清霜抱膝坐著吹晚風。
“我想吃烤五花。”
葛清霜已經懶得回應她了，她還在叫嚷。
“我想吃肉肉肉肉肉肉。”
“你上輩子怎麼沒投胎當廚子去，還在這兒裝什麼謙謙君子。”虞月與葛清霜一前一後，折下雛菊緩緩歸。
“我想吃…蒸羊羔、燒花鴨、爆炒八寶豬、江米釀鴨子…”虞月的聲音飄蕩在晚風中。
“你想不想吃？”虞月叫到。葛清霜不理她，她就不停問，問到人煩了，隨口答應一聲“想。”她才作罷。
正當她都沈寂在這餘暉美景中，葛清霜突然在不遠處一聲大叫，虞月趕緊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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