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朱雀
黑袍面罩已在顧霆手裡，他無法躲閃，露出了真實面貌，便開口道：“冤家路窄啊，孤竹君。”
顧霆：“可不是！”
“你憑什麼認定殺她的是我？我不過也是被你引過去的！”魏西洲道。
“引過去？不是因為你，她引我們過去做什麼？到了井底，你三番兩次阻止我們查探，就是因為怕被人發現裡面的女屍。第二天我們剛出了井口，村民並沒有透露此處為何處，你又立馬說你家在附近有田產，我於是想到這層。”顧霆道。
“那日情況危急，我也是為大家著想才出面阻止。我家在附近，周邊自然就熟悉，你的懷疑毫無證據可言，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魏西洲道。
“證據？好啊！我就給你個明白。”顧霆見他死鴨子嘴硬，於是拿出上次打鬥從他身上落下來的錦囊問：“眼熟嗎？還要裝不是你的？這上面的繡工，跟那日在洞中女屍身上的手帕一模一樣。還有那副畫像上的字型也是你的，我早已在學宮對照過你的筆跡。還想狡辯嗎？”
“這些東西是我的，又如何？”魏西洲辯解，“你都說她是自殺，怎麼賴到我身上，就因為她那有我的東西？”
“終於承認是你了？你好無恥啊，魏澤瓊！”顧霆憤憤道，“她分明是被你勒死，你還汙她是自殺！”
“你含血噴人，她明明服毒而死，你為何偏要汙衊我！”魏西洲高聲辯道。
“還說不是你殺的。你怎知她是服毒而死？”顧霆繼續問他。
“她自己信上寫的。”
“哦？那封信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你怎麼知道信上寫了什麼內容？”
魏西洲自知破綻已出，便不再答話。他飛速把事情仔細回想了一遍，勒死碧羅後，他曾仔細搜過身，那封信上碧羅確實親筆寫了自己服毒自盡，與人無尤，所以他才沒有把信帶走。剛剛在顧霆的逼問下他雖然漏了馬腳，但這裡並無他人聽到，何況那女屍已被顧霆燒化，不足為證。想到這裡，他又有了底氣。
“那你就去告我啊，信是她自己寫的，毒也是她自己服的。”魏西洲索性耍起了無賴，“你我往日無冤，孤竹君到底為什麼偏揪住不放。”
“她還懷著你的孩子啊，畜生！”顧霆說到激動處，咬牙切齒道，“可惜了這女子痴情，抱著死志去見你最後一面，本已服完毒準備跟你說幾句臨終的話就殉情。你卻動了殺心，將她活活掐死！”
“我無話可說，一時衝動罷，你想怎樣？”魏西洲想道，如果不是她偷聽到不該偷聽的，也不至於早早殞命。
顧霆：“儘管如此，她還是甘願被你殺死。”
魏西洲並未愛過碧羅，但也不想她死。這麼義無反顧的愛，於他而言只是負擔。她用自己的生命，達成對自己永遠的依傍，越是無慾無求，求的越是多，她要他記住、後悔、懷念她，要讓這團溫柔一刀的陰影持續籠罩著他。人經受的住滔天的恨，經不住為虎作倀的愛。
魏西洲終於大喊出來：“你！為何要跟我過不去！”說罷惱羞成怒，翻掌拍向顧霆，顧霆一招掀波逐浪，左掌化解來襲，右掌重重擊向他的胸口。魏西洲噬駝毒被激發出來，沒接住這掌，撞上玉壁，咳出一口血。
這時懸崖之上，趕來的夫子和學生們擔心顧霆安危，都呼喊起來。
顧霆道：“那天田獵，你在蘑菇湯中下毒，讓所有人病了一天，好拖延時間查探伏羲琴下落。你先裝作中毒，然後暗中潛回學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想活命，最好老實交代，你為誰賣命？”
魏西洲面露驚駭，但並不做聲。顧霆見他驚駭不已，繼續逼問道：“哼，你剛才怕是早就超過三句話了吧？魏澤瓊，那什麼玲瓏蠱？當真那麼厲害？”
魏西洲方寸大亂，一波未平，又來了致命一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著對方。他究竟知道多少，難道事情已全部敗露？
魏西洲全身灌了鉛一樣，一動不動，一時間已做好就死的準備。他知道自己在顧霆面前沒有能力再反擊，況且，他不要揹負這重到讓自己負疚的深情，一條命還出去，就不再相欠，他還是孑然一身輕，誰也別做什麼死生不負的春秋大夢！
瀑布上方有高低起伏的呼叫聲，讓下面接住扔下來的繩子。
魏西洲欲舉刀自裁，顧霆眼疾手快點了他的穴道。
“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到了？你不配死在三仙山聖地，等下再來收拾你！”顧霆說完，抱著琴走到水簾瀑布處，想先將琴送上去，再將他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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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聲笑的脆清聲一來傳，朵耳的他著對，開口瓶髏骷黑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