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表人才?戴個面具幹什麼?你見過他真容?雁叱侯為撫軍大將軍之子,卻姓阮,這又是為何?”虞月問到。
“見過啊!怎麼你見他戴面具嗎?如果戴,肯定是走在路上擲果盈車太煩了吧。你要是聽他身世這一段啊,恐怕得加點錢。”
虞月掏出一大錠銀子擺闊,讓他趕緊的。
“撫軍大將軍前有四子,皆早夭,老來才得阮楓。他怕再履覆轍,便聽道士之言,未滿月便將阮楓過繼給了好友阮康。阮康乃在野清流領袖,遠離朝堂鬥爭,閒雲野鶴慣了,想是能將阮楓好好照拂長大吧。說來唏噓,大將軍唯此一子,後來好像還生了個女兒,不忍再過繼出去,這不還是沒了。我們這些江湖術士也不是亂算卦的,小兄弟,我看你面帶桃色,最近怕是有……”
虞月看他說的離譜,趕緊讓他住了嘴。
“你可聽說過顧府?”
“您是說安楚侯府?顧大人原不是大都人,是東澤國北邊的人,但舉家來大齊已經四十年了,雖屢有建樹,也不能被朝廷完全放心重用。”
虞月問了數人,說來說去都是些阮楓少年英雄之類的,漸漸也有點疲了,便在街上逛了逛,走回雁叱府。
才進得內院,遇到阮楓邁出廳堂正要出門,他看見虞月便說:“你來的正好,我們一道去接顧公子。”
虞月滿腹狐疑地跟著阮楓來到城外地牢。阮楓不等守衛通報,直接邁入堂內,把獄尉官在座椅上按得死死的。又派二人跟著虞月,拿著雁叱令,先摸去看顧霆在哪間牢房。
在最裡一間牢房找到顧霆的時候,顧霆正懶洋洋地對著一桌好菜不知吃哪盤。顧霆率先看到虞月:“你來這幹什麼?”他開啟牢門,把虞月拉進來。
虞月看他來去自如的模樣,更急了:“你不是被捉了嗎?”
顧霆:“對啊。”
虞月:“那她們沒沒嚴刑拷打你?”她本來生怕顧霆被壞人逼供,誰想他坐牢做的叫一個禮遇有加。
顧霆:“你去我說的地方了嗎?見到那個人了嗎?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尋機會出去。”
虞月:“你可以走卻不走?!”
顧霆:“我還有任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顧霆那日被網住,本在手心捏了符咒可以逃脫,只是想看看來的都是什麼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故而將計就計到了這地牢。
虞月想著被他騙到這舉目無親的地方,虧自己還擔心他,心裡繃著一根弦,他卻好,在這優哉遊哉,如果沒碰到阮楓,怕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獄尉見阮楓親來,知道顧霆在這裡的訊息他是瞞不過了,開始想方法與阮楓周旋:“雁叱侯稀客,親臨本獄想必有要事?但我這裡是法戒司大牢,你的人不拿法戒司命令就闖進去,怕是不合規矩。”
阮楓:“闖?我用得著闖嗎。告訴楊大人,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先是派暗樁入我府中,又派人劫走孤竹君。這一本本賬又要怎麼算?安楚侯出使東澤國,若得知長子有意外,他日對簿朝堂,你怕是也未必擔得起。”
獄尉道:“阮夫子下落不明,我等奉命護院,見一人影鬼鬼祟祟,不料擒了顧公子,原是誤會一場。顧公子想走隨時可以走,我等從未阻攔過。”
阮楓:“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我大齊還有這樣的規矩?法戒司都是這樣做事的?”
阮楓說一句,獄尉臉色就晦暗一分。他就是想把這事捅開,讓這背後放冷箭之人自食惡果。
這時顧霆終於同虞月出來,見阮楓仍在敲打獄尉官,見好就收道:“行吧,牢飯我也吃夠了。改日我也不小心抓幾個小侍衛回家捶腿。”
天涼了,輕寒最是可人天,蕭殺之氣都在黃燦燦的菊香中埋伏妥當。
“石總領,受苦了。”道觀中,素袍道人上前來扶他。
“屬下得楊大人重用,本該肝腦塗地為報,不曾想辦事不利,中了賊人奸計,好不容易才得以逃脫。”石總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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