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星河
三人並肩出了地牢,顧霆見兩人似乎已經認識了,便直接開口道:“哥,你要的伏羲琴我找著了。但我也沒好意思開口相借,目前來看,這琴誰彈都沒轍,就應他的,所以我把人一起帶來了。你們已經認識了吧,他是我三仙山的同窗,叫虞嶽。這是阮楓,撫軍大將軍之子,鼎鼎大名的雁叱侯。”
阮楓卻不著急借琴,只是點頭看虞月的反應。
顧霆沒發現兩人不對勁又道:“一直也沒好好吃飯,我們去醉玉樓嚐嚐鮮?”
兩人同時轉頭看著皮光可鑑的孤竹君,一點沒看出他哪裡沒好好吃飯。
廂房內,顧霆又對阮楓、虞月二人將前次去三仙山進學的起因經過覆述了一遍,虞月這回才算是聽明白了,眼前這兩人這麼巴結自己,都是為伏羲琴琴而起,不禁有些失落。虞月打斷了顧霆:“你們要這伏羲琴,究竟是用來幹什麼?”
顧霆:“誰知道呢,正主在這裡,讓他解釋給你聽吧。”
阮楓道:“箇中緣由暫時還不能透露,請見諒。之後我一定原原本本給你一個解釋。不過你放心,絕不是傷天害理的事。”
虞月回想這些日子所見所聞,相信二人還不至於是什麼邪門歪道,她對伏羲琴本覺是身外之物,但此刻並不想隨意就這麼應了他們,於是說道:“既然我都要借你琴了,總不能連阮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何時才能見到你廬山真面目呢?”
虞月是確實很好奇阮楓的長相,心裡默唸:不管他長的多醜,都要穩住,不能讓人覺得自己以貌取人。
阮楓卻恍然大悟,立即取了下來:“抱歉,我忘記了。”阮楓戴面具完全是為了避人耳目,醜面具本身也有懾人之效,方便做事,戴多了,有時候平日裡都忘了摘。
虞月終於看清阮楓,不僅不難看,甚至俊朗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虞月頓時想起冷瑤借來的那本《大齊世家公子名帖》裡對他的形容“巍峨若玉山,神識沈敏,風宇條暢”,這話竟然也不覺得誇張了。她一直覺得三仙山的學子們各個都算儀表堂堂,但現在看來那是因為阮楓不在,若把阮楓擺在其間,其他人倒又遜色幾分了。
虞月本想誠實的誇讚他幾句,但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他平日男裝慣了,和一眾公子哥勾肩搭背也不會覺得彆扭,但到阮楓這裡卻有點不同,從竹林救過她一命後,她對他就有了微妙的感知。
看見虞月沉默,兩人心裡都是一沈,估計虞月不願將琴借給自己。為了緩和尷尬,好一陣子都是顧霆在說話:“據我觀察,這琴有幾大特性。第一,一定要由什麼引發才能自鳴,不知是隻能跟虞嶽合,還是有什麼法子讓它單獨響,我覺得可以找不同的樂師多試試,人生在於嘗試嘛。第二,那邊也想要這個琴,說明它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至於是什麼作用,我暫時沒想到。第三……”
阮楓卻不大理顧霆,對著虞月說:“還想吃點什麼?這蟹脂肥美但是寒涼,你喝點黃酒就著吃。”
虞月:“嗯,多謝。就是吃多了是沒味兒。”
顧霆還在認真分析目前的形式,另外兩人,一個吃,一個看著另一個吃。
阮楓又剝好一盤蟹肉蟹黃,倒了杯酒,推到她眼前。
顧霆看見阮楓舉動,簡直一頭霧水,他認識阮楓十多年,就沒見過阮楓這麼細緻的一面,忽而又想到,楓哥啊楓哥,為了藉著把琴,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虞月:“太淡了。阮兄你也吃,不要只顧著給我剝。”說罷她她要了盤辣子放碗裡,包在菜葉子裡裹著肉和蔥吃了,吐出一口氣,過癮。
虞月示意兩人試試,阮楓笑著搖搖頭,他吃不慣辣。顧霆見虞月不吃剝好的蟹肉,索性挪到自己跟前吃起來。
虞月:“哎,還以為是什麼英雄豪傑呢。說什麼人生在於嘗試,結果連蔥加辣椒都不敢試。”
阮楓二話不說學她的樣子也裹了一份,還沒嚥下去,眼睛和臉皮都有點發紅了,但是表情仍舊很平靜。
虞月:“怎麼樣?”
阮楓:“好吃!”
顧霆沒看到兩人悄悄對過了眼色,覺得能讓阮楓覺得好吃的,肯定不差,自己也包了一塊吃。他剛剛嚼了兩口,立馬“呸呸呸”吐掉,咳嗽不止,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發現兩人哈哈捶桌看他的笑話。
顧霆拿手指了指兩人,又無可奈何,趕緊找些茶水喝。
虞月笑夠了,擦了擦眼角道:“你也別忍著,想喝水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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