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臉唰的就白了。
“也難怪，你既來問我，就別怪說我挑唆。我若告訴你，你們父女還有得做嗎？用了藥你也還是個姑娘，這是他的報應。”虞鳳白說的也隱晦。
“大姑，我不明白。”虞月慌了。
“我只能說這麼多，虞紅山滿口仁義道德，卻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你啊，也不過只是虞家的工具。”虞鳳白道。
“那我的血肉是用什麼藥練的？有何功效？”虞月問。
“你的奇經八脈從小都是被秘藥灌出來的，自然是留著做長生引。”虞鳳白道。
長生引到底是什麼？
虞月還沒傻到說什麼信什麼，家裡怎麼對她她還是有數的。只是用了什麼藥，到底為什麼要對她用藥，以及她的身體為何異於常人還不能猜透。
“我這處你今後還是免來，我既與虞紅山斷了恩義，你們虞家的人，跟我也沒有關係。東西拿上，送客！”
虞月離開後，嶽子湄緩緩走出來道：“娘好計策。但她若是不上當呢？”
“由不得她不信，她已經起疑，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你既說老妖喝了她的血有回光之效，那她身上定有古怪。你好好留意著她，有用處。”虞鳳白道。
虞月完全蒙了，搖搖晃晃來到魚鳧山腳，路旁有一座酒家。
驛道酒家小兒幫父擦拭汗漬，端上盤來對她笑盈盈。虞月瞧他可愛，端起酒讓小孩兒舔一口，酒家老漢立即上來賠笑臉。
虞月問酒家：“喝一口怎麼了？”
酒家老漢將兒子護在身後：“稚子笨拙失禮，倒了客官胃口，我再給您加點蠶豆、花生，您慢慢喝。”說著就把孩子往裡屋推。
虞月看著杯盤發楞：“不過是酒，我又不是壞人。”虞月想自己爹怎麼捨得拿她試藥呢。她懷著重重心事走回魚鳧山。
分別後，阮楓帶著骨壎回了大都。快到皇帝壽誕，皇帝今年打算設壇祭天，境內州以上官員都前往大都參加典禮。這一天大都沒有封路，黎民夾道觀瞻皇帝儀仗，禁軍護衛攔在道旁，熙熙攘攘，一派鼎盛景象。
撫軍大將軍同鎮南大將軍隨行皇帝左右，身著戎裝在身，既不蓋主，也顯威儀。阮楓著朝服，同百官一同肅立，時不時瞥一眼自己老爹。然而撫軍大將軍只微頷首，大步朝前。
百官朝拜，畢恭畢敬，嚴整待吉時。天陰著，雲眉濃重。
皇帝行至祭天台前，一步一階走得很緩慢，祭天台上方是天心閣，閣前陳設著象徵天命君主的禮器長天尊。皇帝走到尊前，尊中熊熊燃燒著火焰，皇帝轉過身來：
“朕應天命，牧中洲，二十餘載，奮先帝餘志，西拒涼國，北蕩異虜，拔賢才，肅黨錮，修文教，興水利，培農桑，扶百工，大齊國本乃固，百姓少安。天即授命於朕，朕未敢懈怠，以符命告於天，祈我大齊永續太平。伏惟尚饗。”
禮畢，皇帝往天公桌上拿起香，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不一會開始下起了雨。本該肅穆的場景，不知從哪裡開始推搡，百姓開始亂鬨鬨奔走、叫嚷，有些舉起了早備好的油紙傘。這一阻一跑，街道亂起來。
長天尊中的火滅了，雨越下越大，頃刻便積滿了禮器。此時長空清啼，一隻大鳥向祭天處飛來，眾臣民皆呆住，有人磕頭，有人喧譁前擠，場面更加紛亂。
阮楓：“九尾誓鳥，怎麼會出現在這？”
臺上近侍急道：“保護聖駕！”
皇帝被唬住，腳黏地走不動。誓鳥急衝衝直奔皇帝，他揮袖抵抗，大鳥的翅羽一掀，將皇帝撞向一旁，隨即誓鳥飛進長天尊中消失不見。
皇帝雙手撐住銅尊四周，卻見尊中積水如鏡，分明顯現出千軍萬馬奔騰廝殺，馬匹接連倒下，印著大齊的圖騰的戰旗高高飄揚，所接之處，敵軍大片倒下，旗幟被踏進汙泥。皇帝心中喜悅，便湊得更近。
霎時鏡中軍隊萬箭齊發，忽而箭簇一轉，箭雨紛紛朝看鏡的人射來。皇帝嚇了一跳，忙退一步，顧看左右，下面大臣們不知何事，集體呆立注視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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