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籌糧
“侯爺，您要見的那幾位東澤官員，我們已經請來了。”阮楓和顧霆正在議事，屬下進來稟報道。
“好，請他們到前廳稍坐，我馬上過來。”阮楓吩咐道。
“是！”衛兵領命走了，阮楓對顧霆繼續說道：“按理說，軍政司調兵的動作不至於這麼慢，鎮南將軍不是酒囊飯袋，輕重緩急他掂量得清，想來背後應該是楊逡的人在搞鬼。昨日我給鎮南將軍也送了書信去，不指望他真心實意幫咱們，但只要他的援軍在東澤，東澤城的壓力也會小點。你這幾天還是留意往來人員，我擔心桂城、陽稽等城池的領主們，會動歪腦筋。”
“好，這幾天我們加強了城外的警戒，有什麼異常，他們會隨時報告，眼下還是先解決城裡的困難吧，可想到什麼辦法？”顧霆說道。
“對了，我正要說這事。將士們辛苦了幾天，這兩日雨也小了，城內水患已經基本遏止，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賑濟災民，控制疫病。只要城內的百姓穩住，不發生民變，我就不怕他們耍花招。因此我今天找了東澤的幾個大戶來，就是要從他們身上剮點油水。待會你陪我演一齣戲。”
阮楓將自己計策小聲告訴顧霆，又說人我已經安排抓來了，等會咱倆和那幾個老狐狸較量較量。說罷便一起起身離了內院去往前廳。
東澤的官員已經在前廳等著，為首的是一個姓黃的胖子，他本是東澤財稅司長官，據說家族世代把持東澤鹽鐵，富得流油。其餘幾位也都是搜刮貪汙的好手，儘管現在名為大齊官員，但他們在發國難財這塊也沒閒著，原來就不是什麼賢臣，見雁蕩軍並未為難他們，如今更是出工不出力。
阮楓吩咐僕從給幾位大人看茶，他們見阮楓並不急於開口，不知道阮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悶聲喝著茶。
“阮將軍請我們來，不知是為何事？”座下一位陳大人先開口了。
“喝茶。”阮楓沒有接話。
“近來這城裡水深火熱，我等均有要事在身，只怕今天在這閒坐不起，阮將軍如有興致，改日請到我府上一宴。”黃大人也開口到。
“各位大人，這茶怎樣？”阮楓問。
“我想肯定沒有黃大人府上的好。說來慚愧，近來災荒，我也只能這樣招待諸位了。今天請諸位來，就是想商議，戰火連著水患，城裡城外都聚集起大量災民，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給他們個安置，給口飯吃。但沒料到東澤國庫竟然如此空虛，不得已，聽聞各位都是東澤棟樑，便只好向各位請教，怎樣才能籌到糧米？”
顧霆這時候開口道：“按大齊的規矩，那就只好先找大戶借一借了。”
阮楓：“好，我也是這樣想，我聽說這城中重要物資，多為朝中官員把持，東澤官場各位比我熟悉，這件差事，沒有你們幫助可不行。”
阮楓的意思，其實他們已經猜到幾分，不等阮楓問，他們就開始搪塞起來。“阮將軍怕不是聽了什麼謠言，東澤各世家人丁眾多，平時耗費也多，哪裡來的剩餘。眼下天災連連，人人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若逼急了這些人，恐怕生出事端來。萬萬不可！”
“中洲幅員廣闊，物產十倍於我東澤，賑災也應當由朝廷安排。我們幾十年為官，兩袖空空，阮將軍也得給我們留條活路啊。”
“我等既已歸順大齊，便為同朝官員，哪有這樣為難的道理？”
“所以我這才請大家來商量，這個錢糧肯定得湊，多少是一點，不如你們先帶個頭意思一下，做個榜樣，下來也好找其他人籌措。”阮楓說。
“意思意思是哪個數？”
阮楓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下，“先各捐五百二十石吧。”
“這也太多了，我們哪出得起，阮將軍不如把我綁了去陛下面前問罪吧！”黃大人騰地站起來說到。
阮楓忽然嚴肅，他坐在堂上，輕甲閃著銀光，透出不怒自威的神色，黃大人突然感覺周遭衛兵目光有些陰冷，又尷尬地坐下。這時一隊士兵綁著幾個受傷的人進來，“報！剛剛屬下巡街，見懷闌閣異樣，進去查探，沒想到這群人正在裡面花天酒地，還罵大帥假正經，是……是軟貨，實在驕奢跋扈，屬下便把懷闌老闆連同這些紈絝綁了來，請大帥發落。”
顧霆怒道：“什麼人也往這廳裡抬，現在城中事務如此艱難，百姓民不聊生，竟然還有這種腐蛆，推出去亂棍打死，把那個什麼懷闌閣，抄了充公！”
拖來的人被打得氣息奄奄，用目光朝堂上看了一圈，猛然喊起來“爹，救我！”原來這些花天酒地的人中，有兩位竟是黃大人、陳大人公子，這聲哭喊，把黃大人氣得鬍子都豎了起來。
這懷闌閣富麗堂皇，乃東澤著名會所，其實也是黃家和其他幾個大人家各佔一份的產業，沒想到阮楓來了不久，倒是把他們各家的底子摸了個清，現在兒子在他們手上，這筆錢糧，不交看來是不成了。
“阮將軍！顧大人！我帶個頭，我想起自己城郊還有點田產，只是平時疏於打理，一時忘了，糧食應該能湊得出來。”黃大人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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