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她是能讓
“三日期限, 從今日算起。”
官員們如蒙大赦，三三兩兩地退出府衙。
只有趙主簿仍癱坐在地，被兩個衙役架著才勉強起身, 踉蹌離去。
待眾人散去, 蕭覺寒低聲道：“他們不會乖乖就範的, 周永昌是淮王提拔的人，在鄞州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我知道。”謝棲白端起茶盞, 輕輕吹開浮葉, “這三天不是給他們的，而是給我們的。”
“你已經找到方向了？”
“周永昌今日不來，便是心存僥倖。他是隻老狐狸, 當然不會輕易認輸。但今日之後, 那些牆頭草心裡就長了刺。貪腐之事，最怕的不是清官，而是同夥。”
“我要讓他們在恐懼中互相猜忌，自行潰散。等周永昌發現身邊無人可用時，便為時已晚。”
謝棲白抬眼看向府衙外的天色。
“我們走吧。”
甯越已經在馬車上等他們了。
謝棲白和蕭覺寒上車, 甯越就遞來一卷名冊：
“昨夜我整理了鄞州官員的底細，我們把每個人的性情查清, 再決定究竟拿誰作突破口。”
謝棲白接過名冊, 細細看了半晌：
“周永昌之下, 有二人最為關鍵, 同知劉秉德，通判劉文正。劉秉德是周永昌妻弟，關係最密，劉文正貪財卻膽小, 可以威逼利誘。”
甯越補充道：
“其實還有一人，掌握州府兵馬的人，孫武。此人性情剛直，不善逢迎，在鄞州這些年，手下兵士倒是紀律嚴明，從不擾民。只是被周永昌壓著，做不了什麼實事。”
謝棲白略一思索：
“此人暫且觀察，如今尚在行事初期，我們一定要保證絕對可信可用，能用自己人便不要用外人。”
“好。”甯越認同她的觀點“那劉秉德和劉文正呢？”
“劉秉德是周永昌的左膀右臂，需先斷其臂。”謝棲白開口道，“從聽雲山莊抄出的賬目記載，劉秉德先後收受山莊賄賂七千兩，還曾將三名囚犯私放出獄，頂替死囚。你讓人抄錄一份，悄悄送到他府上。”
甯越會意：“只是怕他狗急跳牆？”
“他不會。”謝棲白語氣篤定，“劉秉德在鄞州有妻有妾，有田有產，捨不得這些。看到這封信，他第一個念頭是銷燬證據，第二個念頭是找我談條件。”
……
夜色漸濃。
鄞州城內燈火稀落，唯有周知州府內燭火通明。
周永昌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沈沈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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