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來接謝
謝棲白推開門, 屋子裡一片漆黑。
她沒有點燈，只是摸黑走到案前坐下。
案上的文書已經被整理過，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側, 筆墨紙硯也歸置得妥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她伸出手, 讓月光落在自己的掌心。
再過幾日, 她就要離開雍都，徹底的離開。再回來，便是羽翼豐滿, 你死我活。
可沈止瀾怎麼辦？
她走了, 沈弈會不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他身上？會不會更加嚴密地將他囚禁起來？會不會……
她現在不能想這些。
一想就會動搖，會出錯。她必須冷靜，像一個真正的棋手一樣, 走一步看三步。
值夜的書吏見有人。
推門進屋為她點燃燭火。
謝棲白伸手撫過那些卷宗。
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 帶著淡淡的墨香。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開始動手收拾。
她的東西不多。
能帶走的就更少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書吏驚慌失措的聲音：“謝大人！陛下來了！”
謝棲白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夜風裹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湧入屋內, 燭火劇烈地搖晃了幾下, 險些熄滅。
沈弈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群侍衛和內侍, 將原本就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梁公公躬著身子跟在後面，一臉苦相，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出巡打了個措手不及。
“都退下。”沈弈的聲音沈沈響起。
梁公公如蒙大赦，連忙揮手示意眾人退出去, 自己最後一個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弈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謝棲白身上。
她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苟的官服，長髮卻鬆鬆地綰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朝堂上柔和了許多，可那雙眼睛依舊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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