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二則，謝
翌日清晨, 謝棲白照常上朝。
她神態如常地與同僚打招呼，彷彿昨日什麼也沒發生過。
朝堂上的風向，已經開始變了。
有人在早朝上彈劾她, 說她身為禮部侍郎, 卻擅自查閱戶部機密卷宗, 逾越職權。
沈弈坐在龍椅上，看著她從容應對的模樣。
他沒有替她說話，也沒有拆穿她。他只是沉默地看著, 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又有人提出, 謝棲白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恐難服眾，不如趁此次出使之機, 讓她在外歷練一番, 回來後再酌情任用。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在暗示，她這一去，就別想著再回來了。
“大人所言極是，臣年輕識淺, 正該多歷練。”
謝棲白依舊平靜地應下，將一切揣測照單全收。
沈弈看著她。
很久以前他就在想, 這個小姑娘, 日後必成大器。如今, 她確實成了大器, 卻再也不屬於他了。不。
她從來就沒有屬於過他。
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下朝後，謝棲白回到禮部衙門。
書吏小周站在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欲言又止。
“謝大人……”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您真的要走嗎？”
謝棲白頭也不抬：“聖命難違。”
“可是……”小周咬了咬牙，“屬下聽說，這次出使楚國，路途遙遠，沿途多有盜匪出沒，楚國那邊最近也不太安穩。”
“你從哪裡聽說的？”謝棲白抬起頭看著他。
“屬下有個同鄉在鴻臚寺做事。”小周壓低聲音，“謝大人，您要是真的跟著使團走了，萬一出什麼事，沒人會保護您。”
謝棲白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笑：“我知道了。”
“謝大人！”小周急了，“您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
“擔心有什麼用？”謝棲白將最後一冊文書收拾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小周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謝大人，您……您保重。”
謝棲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保重。”
謝棲白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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