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沈止瀾笑著
謝棲白猝不及防, 整個人跌入沈止瀾懷中。
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卻碰到他胸口的傷，沈止瀾悶哼一聲, 眉頭微蹙, 那雙深黑色的眼眸裡卻帶著一絲笑意。
晨光透過帳布的縫隙灑進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可那雙眼睛卻目色奪人，灼灼地盯著她，對視的那一瞬絲毫不顯得弱勢可欺。
“你瘋了！”謝棲白壓低聲音, 又急又氣。
她想掙開, 沈止瀾卻不放手。
他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力道不已, 卻恰到好處地讓她無法掙脫。
謝棲白伏在他胸前, 聽著他的心跳。
沈止瀾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這個動作太過親暱，謝棲白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聽我說。”沈止瀾的聲音有久不開口的沙啞。
“沈止瀾，你……”謝棲白抬起頭, 對上他那雙眼睛。
沈止瀾的手指抵上她的唇。
並不溫熱的指腹貼著謝棲白的唇瓣，甚至有一絲沁涼, 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眨了眨眼, 安靜下來。
“方才不開口, 是因為我還沒有想好說什麼。”沈止瀾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想好了，你放心，我不會死，也不會輸。”
謝棲白點了點頭。
沈止瀾的手從她唇上移開, 卻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撫上她的臉頰。
謝棲白知道沈止瀾是什麼樣的人。
他算無遺策，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可親眼看到他渾身是傷，命薄如紙的樣子，她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慶幸，生氣他拿自己的命冒險，慶幸他還活著。
她看著沈止瀾蒼白的臉，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著他烏髮下的白絲，這些都是真的。無論他謀劃了什麼，那些傷落在他身上時，每一分痛都是真的。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再開口說話了。”沈止瀾說。
“為什麼？”謝棲白脫口而出。
“我不想騙她。”
謝棲白明白了。
楚沅是他的生母，卻也是楚國的主帥。
他可以利用楚沅的愧疚，利用她的心軟，卻不想親口對她說出那些謊言，所以他選擇沉默。
“等這場仗打完，”他像是在許諾，“一切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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