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何大清從保定回來了。
保定今年冬天比去年亂的更狠……武鬥鬧了一年多不但沒消停反倒更兇了,火車站倒是還通著,票雖然不好買,但有關係能搞到。
好在停了一年之後,上頭又恢復了春節放假,何大清已經一年多沒回來了,今年說什麼也得回來看看孫子跟外孫女。
他託了醬菜廠管排程的幫著弄了張票,臘月二十八上了火車,車上人擠人跟罐頭似的,一路站到了四九城。
何大清拎著個布包踏進四合院中院門的時候,何雨柱正蹲在槐樹底下拿斧子劈柴。
抬頭看見院門口站著個老頭,灰棉襖舊棉帽肩上掛著個帆布包,臉被冷風吹得發紅,鬍子拉碴,比前年的時候看著老了起碼五歲。
“爸?”
“瞅啥,不認識了?”何大清把帆布包擱在地上,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你這劈柴的姿勢就不對,斧子往下劈不是往外撇,你徒弟怎麼教的你?不對……你師傅怎麼教的你?還有我當年教你的,全忘了?”
何雨柱愣在原地,何曉蹲在槐樹底下幫他遞劈柴,看見一個老頭站在院門口罵他爸劈柴姿勢不對,覺得有意思極了,仰頭喊了一聲:“你誰呀?你認識我爸?”
“我是你爺爺!”何大清把帆布包拎起來大步往院裡走,走到何曉面前彎腰打量了一下:“你就是何曉吧?都這大了,哎呦……爺爺抱抱!”
“誰來了?”許大茂正好端著個搪瓷缸子出來倒水,聽見有說話的聲音就問了一句:“傻柱你跟誰說話呢?哎呦喂!何叔?您回來了?”
何大清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兒……許大茂穿了件半新的棉襖,袖子捲到了肘彎,站在門檻上,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你還不趕緊進去,感冒了還得我兒子伺候你。”何大清扭頭朝何雨柱問道:“你們倆現在住一個屋?”
“您別誤會……我跟傻柱現在住一個屋可不一個床。”許大茂把搪瓷缸子擱在窗臺上,攏了攏棉襖領子:“我跟三多睡,他跟何曉睡,或者何曉跟三多……都跟我睡……”
“反正就是四個男的一塊兒睡,這有什麼?”何雨柱把斧子往木墩上一劈,木頭卡在斧刃上拔不下來,他使了兩下勁才拔出來:“您先進屋暖和暖和,外頭冷,我待會把雨水以前的屋子給您鋪好,再生一爐子,晚上也能暖和點兒。”
何大清站在院門口把帆布包重新拎起來,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許大茂,再看看蹲在地上仰頭看他的何曉,無奈的嘆了口氣:“四個男的……唉……”
除夕那天,何大清從大清早就坐在灶臺旁邊看何雨柱忙活,何雨水跟李懷水抱著孩子陪他聊天。
今年年夜飯的材料依然是李懷水提供……菜碼跟去年差不多……紅燒肘子、乾貝熘白菜心、火腿蒸冬筍、蔥爆羊肉、醋溜白菜、炸花生米,外加一盆清燉老母雞湯。
許大茂在旁邊幫著剝蒜打下手,剝一顆往灶臺上擱一顆,偶爾何雨柱伸手去拿蒜沒拿到,回頭瞪他一眼,他又趕緊把蒜推過去。
“你就不能把蒜擱在我手能夠著的地方?回回擱在灶臺那頭,我這炒著菜還得繞過去拿蒜?”
“你胳膊那麼長自己夠一下能怎麼的?”
“我胳膊再長也不能隔著兩口鍋去夠蒜呀?你那腦子能不能轉個彎兒?蒜剝好了擱案板上,哪個幫廚的會把蒜擱到大師傅夠不著的地方?”
“行行行!案板案板……”許大茂把蒜挪到案板上:“事兒真多……你夠不著,說明你胳膊短。”
“這是胳膊長短的事兒嗎?這是眼力見兒的問題!”
何大清坐在旁邊拿搪瓷缸子喝水,聽著兩個人在灶臺前拌嘴,想起自己當年在食堂也跟幫廚的這麼拌過嘴,但那是女的,還是個寡婦……有時候還會拿剝好的蒜瓣扔他一下,咯咯笑著跑出灶房……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來著……好像是解放前,紅星軋鋼廠還叫婁氏軋鋼廠的時候?
“爸,您笑什麼?”何雨柱回頭正好看見何大清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嗯?我……我笑了嗎?”何大清趕緊收起笑容,端著搪瓷缸子站起來:“那啥……我去抱抱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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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配合[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DD/BSH7a/BSH7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