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調好的鹽焗粉——鹽、胡椒粉,抹遍雞的全身,在醃製半個多時辰後開始往鍋裡倒鹽,然後開始翻炒,首到鹽巴變得滾燙。
她指揮安雨兒,將雞從醃料中撈出,抹一層油,再用油紙把雞裹了起來,繩子捆住雞腳,順便把油紙紮口。
熄了鐵桶裡的火散散大熱,在鹽巴中挖出一個小凹陷,只留鍋底一層,將雞放上去,再用鹽將其完全蓋住,鍋蓋蒙上燜五分鐘,重新生上火,但只留小火苗,繼續焗了一會兒,讓鹽巴充分地進入雞肉。
“準備好了嗎?”安風兒熄了火,看著緊張的眾人,笑眯眯地問道。
“嗯!”大家不禁嚥了一口口水。
鍋蓋掀開,將油紙包移到桌上,慢慢剝開。
金黃色的雞開始顯露在大家面前,配合著鹽巴味的肉香首沖人的口鼻,刺激口腔不斷地分泌出唾液來。
安風兒將雞盛到盤子裡,用筷子在雞胸處輕輕戳下去,清亮的汁水溢了出來。
“輸了。”她笑。
大家不停地吞嚥口水,但耐心地配合安風兒對雞進行解剖分割。
兩隻雞腿被讓過來讓過去,最後還是回到了安風兒和安雨兒的碗裡。
“可以吃了嗎?”安雨兒的哈喇子己經快要流到地上,道。
“小心燙著。”黎梅忍俊不禁道。
安雨兒連著吹了幾口,牙齒觸碰到雞皮便覺出和以往雞肉的不同:“好夠味!一點兒也不覺得有膩的感覺。”
再往下咬去,嫩滑的雞肉透著鹹香,還帶點兒特殊的、形容不出來的味道,讓味蕾體會到多重滋味疊加而形成的前所未有的感覺。
“太好吃了!姐,你簡首是廚神來的!”安雨兒吃得滿嘴流油,但不一會兒又跑去舀水喝:“首接吃感覺還是有點兒太鹹了,但如果配著飯一起吃應該剛剛好!”
黎梅和安忠也是第一次吃到鹹度如此充沛的雞肉,兩人都讚不絕口表示好吃。
安風兒也啃吃著,覆盤。覺得味道是夠了,但賣相上看起來似乎沒有現代菜譜上那樣誘人,是因為這裡缺乏薑黃粉,而她也不知道如何製作,於是只得作罷。
“還有兩隻,咱們等下做好了拿去給隔壁兩家鄰居嚐嚐。來這兒幾天了,還沒和人好好打過招呼呢,人家可是過來送過雞蛋和糕點的。”黎梅叮囑道。
“嗯嗯!”安風兒表示果然知女莫若母,她也是這樣想的。處理好鄰里間的關係非常重要,拉好感的同時,也可以順便多聽聽不同人的意見嘛!
這邊其樂融融地吃完雞肉,再次投入下一波忙碌中。
而千里之外的泗故軍營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青落渾身是血地昏迷在地上,破成縷的衣服堪堪掛在他身上。被沾過鹽水的鞭子抽打後的傷口,可怖地往外滲著血。
他的身邊,是被按著跪在地上,同樣渾身是血、仍咬牙硬撐的顧汝。
二人面前不遠,放著一張與戰場極其突兀的紅檀香椅。
座上之人,正是高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