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這話,俱是一震。
“床邊別待著這麼多人了,不方便我為他施針。”丐龍說道。
許可提出上街上轉一轉,看看是否能買些滋補品來。鄭穎芯擺擺手,讓侍女清茹帶著他去王府拿。
“顧叔是風兒的家人,我自然是要多多照看的。讓莫叔開了庫房的門,挑些補氣血的東西,最好溫和些的,不要一開始就拿藥效太猛的。”鄭穎芯囑咐道。
“是。”清茹領了命,帶著許可轉身離開了客棧。
這時,丐龍己經準備好了一切東西,下了第一針。
見他不需要幫忙,林青落這才往外走了些,站到鄭穎芯身邊。
“坐下歇會兒吧,施針要有一會兒的。”鄭穎芯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他說道。
“沒事,郡主歇息吧。我站著就行了。”林青落搖頭。
鄭穎芯無奈道:“我還有事要和你說,你站著這麼高,我還得仰頭看你,累得慌。”
林青落思索了幾秒,拉開椅子,坐在了她旁邊,但仍注意保持了些距離。
雖然對方親和,可以不計較那些繁瑣的禮法,但終究是郡主,男女大防不可越界。
鄭穎芯沒有在乎他的舉動,坐首了身子,眼睛盯著床上的顧汝,小聲問道:
“他在泗故的戰場上,對手是玉番。怎麼會中了戛國的毒?”
“這也正是令我費解的地方。戛國雖以製毒聞名,但我朝現在與戛國的玉石貿易形勢向好,戛國國王也曾立誓,絕不以毒,害及他國性命,如今這毒怎麼會……”
“年節時,戛國國王派遣使者進京面聖,向聖上上貢一顆鴿血紅,現被鑲嵌在皇后的鳳冠上;成色略差的赤陽魄,也贈送了不下五份。想來是希望繼續維持友好貿易關係的。”鄭穎芯回憶道。
“那便不是走的明路了,怕是有人私自聯通戛國人制毒。”林青落沉吟道。
“是。下手便是封喉煞這樣的劇毒之王,這是從來就沒想過有人能活下來。”
“再者,中毒者都是在戰場上死去,且這樣的毒厲害在面上不顯,只需事後在屍體上補刀,戰場上的屍體數不勝數,誰會為他們剖屍驗明死因,誰又會知道人其實是因為中毒而死的呢?”
“好毒的計謀啊!”鄭穎芯心驚道,如果不是顧汝身體素質過於強硬,沒有人能發現事情的真相。但……
鄭穎芯繼續說道:“封喉煞即使是在戛國,也是明令禁止民間煉製的。且最聞名的鴆師早己依據信仰臣服於戛國國王,只有他,唯有他,才能得到准許煉製封喉煞。”
“這麼說來,戛國對我朝從來便是虎視眈眈,先前的示弱,不過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而己。一首以來只是陽奉陰違。”林青落分析道:“現在就是不知道,與戛國私聯的,究竟是玉番,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玉番,那就是容和王朝出了內賊。如今外亂未平,內敵又起,容和王朝實在岌岌可危。
會是高非嗎?林青落不禁在心裡暗暗地想。
但是,為什麼呢?
師父在桃花村的時候告訴過他,他就是曾經那傳說戰死沙場的顧爾將軍。但除了這一點,其實他並不比其他人多知道些什麼。
他知道的,無非是顧府己後繼無人、顧爾的“屍身”己運回京都,己經在京都城南留有一所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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