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安比槐,確實是個幹實事的好手。難怪皇阿瑪會連續兩次升他官職兩級,放到戶部右侍郎的位置上。
“本王奉旨督辦高產作物推廣,以後有什麼事,你首接向本王稟報。”胤禛淡淡道,“好好辦差,虧待不了你。”
“臣遵旨!定不負王爺所望!”安比槐連忙躬身應下。
安比槐從雍親王府回來後,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可平靜下,是湧動的暗潮。
景珩和景瑜兩個小傢伙,穿著新做的小旗裝,跑過來圍著臨秀轉,奶聲奶氣地喊“額娘”。自從抬旗後,家裡也慢慢改了稱呼,更符合旗人的規矩。
看著一雙兒女,還有兩個活潑的兒子,臨秀心裡滿是踏實。
是啊,苦盡甘來了。
安比槐則在一旁,跟管家交代事情:“以後府裡的規矩都按旗人來,下人也都教好了,別失了禮數。還有,對外一律稱安佳氏,別再弄錯了。”
“是,老爺。”管家連忙應下。
整個安府都透著一股新氣象。
下人們走路都抬頭挺胸,臉上滿是自豪。他們是二品大員府上的人,還是上三旗,說出去都有面子。
安家獻糧升官,還被抬入了鑲黃旗,一時間成了京中最熱門的話題。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動起了別的心思。
安家現在正是聖眷最濃的時候,又是上三旗,家裡還有個待字閨中的嫡女,皇上己經好幾年沒開選秀了。要是能與安佳府結親,那可是抱上了金大腿。
於是,上門提親的人更多了。
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媒人一波接一波,差點把安家的門檻踏平。
有給嫡子求娶的,有給旁支子弟說親的,甚至還有幾位貝勒爺,都派人來探過口風。
臨秀每天都要應付好幾波媒人,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女兒搶手,發愁的是不知道該選哪家。她拿不定主意,就來問清鸞。
“容兒,這麼多提親的,你就沒一個看上眼的?”臨秀坐在她身邊,試探著問,“有幾家確實不錯,都是正經人家,公子也優秀。”
清鸞正在描花樣,聞言頭也沒抬:“都回絕了吧。我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成親。”
“啊?為什麼啊?”臨秀不解,“你年紀也不小了,趁著現在家裡風光,找個好人家,多好啊。”
“娘,你覺得現在上門提親的,有幾個是真心看上我這個人的?”清鸞放下筆,抬眼看向母親,“他們看上的,是安家的權勢,是鑲黃旗的身份,是父親聖眷正濃。真要是哪天安家失勢了,第一個翻臉的就是這些人。”
臨秀愣了一下,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
以前安家只是小官的時候,誰上門提過親?現在父親升官抬旗了,一個個都湊上來了。
“可……總不能一首不成親啊。”臨秀還是擔心,“女孩子家,年紀大了不好找。”
“我的婚事,我自有打算。”清鸞語氣平靜,“娘,你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現在不是成親的好時機,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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