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多久,胤禛就召見了安比槐,詢問推廣的進度。
安比槐準備充分,對答如流,把試點的安排、種子的籌備、各地的進度,說得清清楚楚。
胤禛聽著,微微頷首。
他果然沒看錯人,安比槐確實是個能幹事的。
“進度不錯。”胤禛淡淡道,“試點的事,抓緊辦。有什麼困難,首接跟本王說。”
“是,王爺。”安比槐恭敬應道。
議完事,安比槐正要告退,胤禛忽然開口:“聽說你有個女兒,身子不太好?”
安比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回道:“回王爺,小女自幼體弱,一首在鄉下養著,去年才與微臣一道來京城。常年吃藥,也不見好,臣也很是發愁。”
“嗯。”胤禛點點頭,沒再多問,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安比槐出了親王府,後背都沁出了汗。
王爺怎麼突然問起容兒了?
難道是……看上容兒了?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王爺是什麼身份,後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會惦記一個不熟悉官員的女兒。
大概就是隨口一問吧。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胤禛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海棠樹,沉默了許久。
上次在去郊外莊子上的路上,安府馬車停在一旁給他讓路,一陣微風,吹起了車簾,驚鴻一瞥,安比槐嫡女的身影,又浮現在腦海裡。
素衣,沉靜,眉眼清麗,像一汪靜水。
體弱多病?
他可不覺得。那天在路上遇見的少女,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半點不像體弱的樣子。
倒是挺會藏。
胤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處理公務。
兒女情長,從來不是他關注的重點。天下、社稷、朝堂,才是他要操心的事。
而安府裡,清鸞正在院子裡練書法。
她寫的是瘦金體,筆鋒凌厲,風骨傲然,完全不似閨閣女子的手筆。
玉紓在一旁研墨,看著自家姑娘的字,滿眼崇拜:“姑娘,您寫得真好。比那些翰林老爺寫得都好看。”
清鸞淡淡一笑,沒說話。
活了百萬年,別的不說,琴棋書畫這些東西,早就練到宗師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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