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合歡海後為女配平執念》第237章 甄嬛傳——安陵容34(1)

作者:晨光暮雨·4小時前

她伸手指點著名冊,慢條斯理地開口:“安佳氏陵容,安比槐的女兒。先帝親旨抬入鑲黃旗,如今安比槐是正二品戶部右侍郎,管著治水還握著高產糧種的推廣,聖眷正濃。”

剪秋順著話頭道:“安家如今勢頭正盛,若是給這位安小主位份太高,只怕剛入宮就成了氣候,於娘娘無益。再說了,她再怎麼抬旗,也是漢軍旗出身,底子薄,哪能跟滿洲老姓比。”

“正是這個道理。”烏拉那拉宜修淡淡頷首,硃筆在安佳陵容的名字上頓了頓,硃砂的顏色映在她眼底,添了幾分冷意,“就給個常在吧。初封常在,己經是看在安比槐的面子上了。太高了,反倒養出野心,將來不好掌控。”

她頓了頓,又點向沈眉莊的名字:“沈氏眉莊,濟州協領沈自山的女兒,漢軍旗正白旗。沈自山雖是武官,他女兒卻跟甄嬛素來交好。沈自山在朝堂上向來是中間派,不黨不附,本宮拉一把沈氏,也算是賣沈自山一個人情,將來朝堂上有事,也好說話。”

“那沈小主也封常在?”

“嗯,常在。”烏拉那拉宜修筆尖落下,在沈眉莊的名字旁勾了個圈,“跟安佳氏平級,既抬舉了漢軍旗,又不讓安家一枝獨秀。漢軍旗裡兩個常在,互相制衡著,才好掌控。”

接著是富察儀欣和博爾濟吉特氏。烏拉那拉宜修指尖在富察氏的名字上停了停。富察氏是滿洲鑲黃旗老姓,累世公卿,族裡在前朝做官的不少,根基深厚。按祖宗規矩,這樣家世的秀女,初封貴人也不為過。

可烏拉那拉宜修心裡有自己的盤算。富察氏家世太高,若是一入宮就封貴人,身份貴重,未必肯依附她這個中宮皇后。倒不如先壓一級,封個常在,挫挫銳氣,等日後她再找機會抬舉,也好收為己用。

至於博爾濟吉特氏,蒙古科爾沁貝勒之女,是滿蒙聯姻的臉面。可在宜修看來,蒙古女子大多性子首,不懂後宮彎彎繞,就算位份低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蒙古各部要的是聯姻的名分,又不是女兒在後宮的位份高低。她略一思忖,便有了決斷:“富察氏、博爾濟吉特氏,都封常在。”

剪秋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娘娘,富察氏是滿洲勳貴,博爾濟吉特氏又是蒙古送來的,都只封常在,會不會……會不會讓前朝覺得咱們慢待了?”

“慢待?”烏拉那拉宜修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入宮都是伺候皇上的,位份高低,憑的是恩寵,不是家世。她們剛入宮,還沒侍寢,沒功績,封常在怎麼了?再說了,位份低,往後才有晉升的餘地。本宮這是為她們好。”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補充道:“你放心,就算有人有意見,也只會覺得是內務府擬的,怪不到本宮頭上。皇上日理萬機,哪會細究這些小事,看一眼也就批了。”在她看來,帝王哪有功夫管後宮新人的位份,不過是走個過場,她怎麼擬,皇上就怎麼批。

最後剩下甄嬛、方淳意、夏冬春三人。宜修的目光落在甄嬛的名字上,指尖微微收緊,佛珠捻動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選秀當日,她遠遠見過甄嬛一面。那眉眼,那神態,甚至低頭時的溫婉弧度,都像極了故去的姐姐純元皇后。

那一刻,宜修心裡的警鈴便響了。純元,是雍正心裡的白月光,也是她這輩子的刺。任何像純元的人,都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甄嬛,”烏拉那拉宜修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忌憚,“就封個答應吧。”

“答應?”剪秋有些意外,“娘娘,甄遠道是大理寺少卿,正西品官員,家世不算差。甄嬛又是漢軍旗正經秀女,初封答應,會不會太低了些?傳出去,只怕旁人說娘娘苛待新人。”

“苛待?”烏拉那拉宜修抬眼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後宮妃嬪的位份,本就有高有低。她容貌雖好,可年紀輕,家世比起沈氏還差了些,初封答應有什麼不妥?再說了,本宮若是給她高位,那才是害了她。剛入宮就惹人注目,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甄嬛長了張純元的臉,皇上遲早會注意到。可若是從答應做起,想要熬出頭,就得花不少功夫。這期間,她有的是辦法拿捏。若是一入宮就封了常在、貴人,藉著聖眷起來,那才是尾大不掉。

至於夏冬春和方淳意,宜修根本沒放在心上。夏冬春家世尚可卻蠢笨不堪,一眼就能看透,成不了氣候;方淳意才十西歲,年紀小,性子單純,毫無威脅。便都一併封了答應。

硃筆起落,不過片刻,七位新人的位份便都定了下來:安佳氏、沈氏、富察氏、博爾濟吉特氏俱為常在,甄氏、夏氏、方氏俱為答應。宜修放下筆,將名冊推給剪秋,語氣帶著幾分滿意:“讓內務府謄寫清楚,做成摺子,立刻送往養心殿,請皇上過目。記住,摺子上只寫位份,不必多提各家的家世功績,皇上忙,別拿這些瑣事煩他。”

“是,奴婢明白。”剪秋躬身應下,拿起名冊便退了下去。

暖閣裡重新安靜下來。烏拉那拉宜修靠回軟墊上,閉著眼繼續捻佛珠,蜜蠟珠子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自認這排位份安排得滴水不漏。壓低了家世最盛的安陵容,打壓了容貌最有威脅的甄嬛,平衡了滿蒙漢三方勢力,還順手賣了沈自山人情。既穩固了自己的中宮地位,又沒留下任何話柄。皇上就算有異議,也頂多微調一兩位,絕不會改了大局。

可她錯了。雍正從來不是會被後宮婦人牽著走的帝王。他的眼裡,從來都是前朝後宮一盤棋,容不得婦人之仁,更容不得自作聰明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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