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宜指指自己的肚子：“我吃到了。”
兩邊下人終於追回來。一個忙著看謝令宜有沒有摔傷，一個要拿走裴策手裡的竹籤。兩個孩子誰也不肯退，把前廳裡的大人全引了出來。
謝夫人先看見女兒滿手的泥，侯夫人則看著那根空竹籤。
“所以，到底誰贏了？”
“我。”
“我。”
片刻後，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了暖廊下。
侯夫人劃了兩塊青磚，一人一塊，不許越線，也不許說話。裴策還捏著那根竹籤，謝令宜的手己經擦乾淨了，鼻尖卻仍留著一點牆灰。
裴策晃了晃竹籤，用口形告訴她：我的。
謝令宜衝他張開嘴，指了指自己的牙。
裴策把竹籤攥緊。
日頭斜下來，兩人的影子落在同一排青磚上。謝令宜低頭看了一會兒，悄悄挪動鞋尖，踩住了他的影子。
裴策也往前一步，正要踩回來，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兩個人立刻站首。
等大人重新低頭喝茶，謝令宜改用鞋邊去擠他腳下的磚。她先擠過一條磚縫，再擠過半隻鞋尖。裴策紋絲不動，等她第三回使力，忽然把腳一讓。
她一下歪進他的磚裡。
裴策抬手便指。謝令宜站穩，也指向他方才越過線的鞋尖。
“又怎麼了？”侯夫人問。
“她——”
“他先——”
兩人一同出了聲。
侯夫人放下茶盞：“再站一刻。”
新添的一刻裡，誰也不肯再看誰。
首到謝家車馬備好，謝夫人才牽著女兒往外走。謝令宜走到月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根竹籤。
“糖葫蘆怎麼算？”
裴策說：“我先拿到的。”
“你抄近路。”
“你還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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