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令宜後日再到軍籍司，西窗案上沒有回條。
磨白的筆擱還在，茶也己經泡好。那塊寫著她名字的臨時交接牌卻不見了。
她站在案邊，沒有坐：“盧崢回信到了嗎？”
昨日的小吏抱著卷冊從櫃後出來，腳步慢了一點：“到了。”
“放哪兒了？”
“待分盤。”
謝令宜轉頭看向牆邊。灰色木盤壓在當日遞送盤下面，裡面己經積了七八封無人經手的回條。盧崢那封夾在中間，封口完好。
她伸手去取，小吏先按住木盤：“謝姑娘，這批還沒定經手人。”
“原經手人呢？”
小吏沒有答。
謝令宜看了一眼空掉的交接牌位置，又把手收回來：“名錄給我。”
“名錄不能外借。”
“我在這裡看。”
小吏仍沒動。
裴策從裡間出來：“給她。”
名錄送到西窗案上。謝令宜沒有碰那盞茶，先翻到軍眷舊稱交接欄。
“謝令宜”三個字被朱線劃過。第一筆輕，第二筆重，墨己經透到紙背。旁邊批著“關聯婚約，暫作迴避”，落款是裴策。
是他的筆跡。第一筆猶豫過。
她從頭看到尾，又翻到後附舊例。
涉及本人、兩府財物及利害關係的核驗應當另換經手人。普通改址、退物、舊稱核對仍照原有交接走，不列迴避。
那幾行字很短。
謝令宜沒有立刻去問裴策。
“改動簿。”
小吏把值房改動簿放到她面前。昨日午後，交接名錄刪去她的名字；同一時辰沒有登記新的經手人，也沒有附任何異議文書。批示欄裡只有裴策的簽押。
她繼續往前翻。賜婚旨意送到軍籍司的當日，關聯事項己經登記過一次，寫得很清楚：涉及兩府自身軍眷、財物與婚書時另行迴避，其餘舊交接維持原經手。
那一頁下方也有裴策的名字。
謝令宜把兩處簽押並排看了一會兒：“昨日有人投訴我經手不公？”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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