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六點半出門,開了西十分鐘車把一摞譜子放到傳達室,然後站走廊裡看了幾分鐘練功。”他偏過頭,嘴角彎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宋清辭把手機扣在腿上,看了他一眼。“看什麼了?”
“跳舞。”
“好看?”
“好看。”
宋清辭沒再問了。他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走到窗邊,跟傅珩樾並排站著。
“簽完再說。”宋清辭說。
有人敲門通知時間到了。傅珩樾整了整袖口,把領帶調正,推門走進宴會廳。鏡頭和燈光一起轉過來,他在簽約臺前坐下,對面東城區的代表翻開了文字夾。
“最後一版跟上週一致,您看下最後一頁的補充條款。”
傅珩樾接過來逐行掃過,筆尖在簽名欄上方停了一拍。落筆的時候腦子裡閃了一下她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仰著下巴說“看,現在你躲不了了吧”,他簽了字,筆跡乾淨利落。
對面簽完,兩人交換文字握了手。閃光燈閃了兩下,全程二十分鐘。
回到休息室,傅珩樾把領帶扯鬆了半寸。周津渡和陳放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一個靠在沙發裡剝薄荷糖,一個端著杯香檳站在角落。
“完了?”周津渡問。
“完了。”
“你幾點起來的?”陳放打量他,“黑眼圈都出來了。”
“五點半。”
陳放跟周津渡對了個眼神。周津渡把薄荷糖丟進嘴裡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你五點半起來幹嘛去了?”
“送東西。”
“送什麼?”
“姑姑的譜子。”
陳放笑了:“你姑姑的譜子讓你五點半起來開車西十分鐘去送?”
傅珩樾沒接話。他站到窗前背對著三個人,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站走廊裡看了會兒。”
“看什麼?”
“練功。”
安靜了一會兒。周津渡嘴裡的薄荷糖不嚼了,陳放把香檳杯放回桌上。宋清辭坐在沙發裡翻手機,頭都沒抬。
“好看嗎?”周津渡問。
“好看。”傅珩樾偏過頭,嘴角那點弧度帶著自嘲。
周津渡跟陳放又對視了一眼,這回誰都沒笑。宋清辭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傅珩樾的肩膀:“走了,吃飯。這兒獅子頭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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