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他慢悠悠的，“你童年無聊，不是你跳得無聊。”
簡初被他這個繞來繞去的邏輯堵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別過臉去對著窗外“哼”了一聲。傅珩樾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她嘴角翹著呢，嘴硬脖子也硬。
“那你現在呢？”簡初看著窗外，聲音比剛才小了點，“還爬樹翻牆嗎？”
“不翻了。”
“那幹嘛？”
“工作。”
“工作累嗎？”
傅珩樾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沒轉過來，手指在膝蓋上摳著牛仔短褲的邊，一下一下的。
“還行。”他說。
簡初終於轉過頭來，嘴角繃了一下又鬆開。“你是不是隻會說還行。”
“你問的問題都還行。”
簡初一愣，被這句話堵了個嚴嚴實實。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別過臉去笑了一聲。
“你那天送鞋來的時候，”她含著笑說，聲音還沒完全平復，“站了多久？”
傅珩樾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沒幾分鐘。”
“看見我跳舞了？”
“嗯。”
“跳得怎麼樣？”
傅珩樾想了想。她那天一個人在空蕩蕩的練功房中央跳變奏，沒有音樂也沒有觀眾，可她身體帶著自己的節奏——收尾的時候頭垂下去，後頸到脊背的弧線乾乾淨淨的。他要是說出來她肯定得得意。
“還行。”他說。
簡初扭過頭來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只會說還行是吧”。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你二十西號晚上來看我跳完整的。”
“那得看有沒有時間了。”傅珩樾語氣懶懶的。
簡初瞪他：“你上次就這麼說的。”
“上次我說完你讓我別來了。”
“你——”簡初被堵得說不出話，重重地靠回座椅裡，把臉扭向窗外不看他了。過了幾秒她又偏回來，“二十西號七點半，前排。”
傅珩樾嘴角彎了一下。“記住了。”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北舞的校門出現在前面。傅珩樾靠邊停穩熄了火，簡初解開安全帶去拉車門，被他叫住了。
“等等。”
簡初回頭看他。傅珩樾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紙袋，跟剛才那個楊枝甘露一樣的包裝，裡面一整碗完完整整的，冰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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