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幾秒,走了進去。銀之介跟進去。義治在鋼筆櫃檯前問店員:“這種筆,高中生用合適嗎?”
“合適的。這款出水順,適合做筆記。”店員說。
“那就這支。”義治指了一支深藍色的。他付了錢,把筆裝進紙袋裡。銀之介在旁邊看著,說:“你會挑筆?”
“我以前在銀行上班。”義治說。
“我知道。你以前是數錢的。”銀之介說。
“那叫出納。不是數錢的。”義治說。
“有什麼區別。”銀之介說。
義治沒有理他,把紙袋收好。兩人繼續走。銀之介又在一家漁具店門口停下來。
他進去買了一盒魚鉤。義治站在門外等他。銀之介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
“給新之助的?”義治問。
“對。下次帶他去釣魚。”銀之介說。
“他上次一條都沒釣到。”義治說。
“所以他需要好魚鉤。”銀之介說。
義治沒有反駁。兩人繼續走。快到商店街盡頭時,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是義治以前的同事,姓森,退休後住在附近。森先生看到義治,熱情地打招呼:“小山君。好久不見。”
“森君。”義治點頭。
“聽說你外孫在春日部高校?”森先生問。
“對。高一。”義治說。
“成績怎麼樣?”森先生問。
義治沉默了一秒。銀之介在旁邊準備開口,義治先說話了:“中等。但很受同學歡迎。上次拿了全校最受歡迎獎。全校投票的。”
森先生驚訝地睜大了眼:“全校?那很不容易。”
“嗯。而且他數學從零分考到了七十。”義治說。
“零分到七十?這進步太大了。”森先生說。
“他肯學。”義治說,“也肯幫人。同學有困難,他會去。老師說他雖然上課睡覺,但關鍵時候靠得住。”
銀之介在旁邊聽著。他本來準備補充幾句,但忽然覺得沒有必要。
義治說得夠全了。他把口袋裡那個舊陀螺轉了轉,然後說:“他還很會吃。不挑食。這一點像我。”
義治看了他一眼。森先生笑了:“兩個爺爺都很會誇啊。”
“我不是誇。”銀之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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