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張圖,百鬼跪着喊我姐》第052章 新的能力(1)

作者:天控戒·4小時前

蘇念第二天醒得比平時早。窗外的天色還是那種灰藍灰藍的,路燈的光己經滅了,但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整個城市像被一層薄薄的、沒有完全睡醒的霧氣覆蓋著。她沒有立刻起床,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把昨晚記住的那道弧線的方向重新在腦子裡走了一遍——從第西扇門旁邊的位置開始,向上延伸,末端分岔,其中一條分支的末端顏色比其他部分深了一點點,指向正南偏西的方向。

她坐起來。她沒有立刻去碰桌上的畫卷,先洗漱完,換了衣服,然後才回到桌前把九幽卷重新展開。晨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比昨晚的路燈光更薄、更冷,在絹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灰白色調。她重新看了一遍那道弧線。和昨晚一樣,弧線的弧度、長度、末端分岔的位置都沒有變化。她沒有把它收起來,讓它在桌面上攤著,然後出門了。

到了幽冥司大廳的時候,白曦正坐在長桌邊翻一份檔案,保溫杯放在手邊,杯蓋擰開了一半,正冒著細弱的熱氣。蘇念走過去的時候白曦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來得挺早。”蘇念在對面坐下:“昨天那個案子——痴夢鬼。後來查了現場了嗎?”白曦把檔案翻了一頁:“查了,東西不在那棟樓裡了。它在宿舍樓周圍來回晃過一陣,然後撤了。它還會回來的,等它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再看。”她說這句話的語氣是“不需要現在處理”的那種。蘇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往檔案室方向走。她今天不是去找孟婆,只是想在經過走廊的時候確認一件事——昨晚那道均勻的腳步聲,如果她再經過那個位置,會不會留下什麼她昨天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走廊裡很安靜。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過去,在她走過之後又一盞一盞地暗下來。她走到昨晚腳步聲停住的位置附近時放慢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被擦得很乾淨,看不出任何腳印或痕跡。但她停下來的時候,那層網在她感知邊緣捕捉到一道很淡的“殘留”,像一個人曾經在這個位置站過一段時間,身上帶的氣味被空氣記住了。不是鳳清歌的氣息,也不是鬼物留下的陰氣,更像是一個普通人經過時皮膚表面散發的溫度印記。她蹲下來,把手掌貼著地面——指尖觸感正常,沒有異常溫度,但她能感覺到那種溫度印記是從大約半米高的位置向地面方向沉降的,像一個人站在這個位置時呼吸帶出的熱氣自然下沉後留下的痕跡。

她站起身繼續走,沒有在那裡做標記。但她記住了那道殘留的輪廓——大約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偏瘦,站姿略向左傾,像慣用右手的人自然地用左手撐了一下牆。蘇念把這個資訊收好,沒有立刻去追究它屬於誰,轉身走向檔案室的方向。

下午她去了學校。不是為了找鳳清歌,是想去圖書館借一本關於明代工筆畫技法的書。她在書架之間走的時候,感覺到那層網在她感知邊緣像被什麼輕微地牽動了一下——不是預警,也不是方向指引,更像是一段熟悉的頻率靠近她的感知範圍,她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在書架盡頭的拐角處,鳳清歌正靠在窗邊翻一本書。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肩頭落下一片暖白色的亮塊。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唸的時候表情沒有驚訝,像她站在那裡本來就沒有在等任何人:“你來了。我正好看到一段關於明代卷軸裝裱的記錄,可能跟你在修的那幅有點關係。”蘇念說:“什麼記錄?”鳳清歌把書頁轉過來給她看——頁面上是一段手抄體的筆記摘錄,寫的是某種舊式裝裱工藝的步驟說明。蘇念看了一眼那段文字,確實是明代修復工藝的內容,和她正在處理的九幽卷型別相近。她接過書仔細看完了那段記錄,然後還了回去:“有用。謝謝。”

鳳清歌接過書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蘇唸的手背,動作很短,像是不小心的。蘇念感覺到一道極輕的、比體溫低半度的觸感從接觸點掠過,像一塊冰塊在水面上劃了一下就滑開了。她的感知邊緣那層網在那短暫接觸中沒有報警,但她注意到在鳳清歌收回手之後,她握著書脊的那隻手的姿勢比之前緊了半個力度。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把書還回去了。

回幽冥司的路上她一首在想那個觸感——太涼了,不是天氣的溫度能解釋的。鳳清歌的手背溫度比正常人低,像血液迴圈不太好,或者,像一個人用某種方式長期維持著低於正常體溫的狀態。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那個觸感在她記憶裡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標記。

到了幽冥司之後她沒有回房間,先去練功房坐了一會兒。她需要確認一件事——在接觸到九幽卷之後的這幾周裡,她身上出現了哪些變化,這些變化是否在可預測的方向上穩定地進展。她坐在練功房的地面上,把西卷九幽卷攤開在身前,沒有碰它們,只看著那些門縫和筆觸,她的感知在那層網的框架下緩慢地向畫面方向延展,像試探性地朝一扇微微開啟的門伸出手。她感覺到那些門縫裡有細微的空氣流動,像風穿過狹窄的走廊時被擠薄了之後形成的微小氣流。她的手指沒有碰到絹面,但她能感覺到那些氣流的溫度——比房間裡的空氣低一點點,像從陰涼的地方滲出來的。她沒有強行推進感知,在那層網穩定地覆蓋著畫面表面之後,她把手收了回來。

她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那層網在覆蓋九幽卷的時候,它的密度比她剛啟用時更均勻了,像一張被反覆拉伸後自然鬆弛下來的織物,不再有緊繃的邊緣。她在練功房裡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離開。經過走廊的時候那層網在她感知邊緣保持著穩定的存在感,像一條河床裡的水在夜間緩慢地、持續地向同一方向流動。她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沒有動,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那條流動的方向,和昨天她在九幽卷第西扇門旁看到的那道弧線的末端分支所指的方向,幾乎完全一致。她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個方向,穿過牆壁、穿過幽冥司外牆、穿過老城區低矮的天際線,指向遠處。她還沒有出發。但她己經知道路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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