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看著眼前的手機和門禁卡,像看著兩件冰冷的刑具。
一個用來禁言,一個用來禁足。
【從一個鑲鑽的鳥籠,換到一個鈦合金的。】她心裡自嘲,【不過這一個,至少能防狼。】
她拿起那張漆黑的副卡,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拿起新手機,用最簡練的語言給周予安發去訊息。
“人已保下。約定時間地點。”
傳送完畢,她將手機放在一邊,沒有再去碰。
這棟位於城市之巔的頂層公寓,像一個與世隔絕的精密儀器。鹿昭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時,陸沉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吧檯前,面前放著一臺正在進行視訊會議的筆記型電腦。
他看見她,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早餐。
三明治和牛奶,擺放得像幾何圖形。
鹿昭默默吃完,兩人全程零交流。直到上午十點,周予安的訊息傳來,會面時間定在了一小時後。地點是程放名下一家絕對私密的茶館。
陸沉舟合上電腦,起身,拿過西裝外套。
“程放會去接人。”他看著她,像在下達指令,“你留在這裡。”
“不,”鹿昭站了起來,直視他,“我要去。”
陸沉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這不是商業談判。”
“我知道。”鹿昭的聲音很平,“劉工是因為我找到的線索才暴露的,他信的是你,但見證這件事的也該有我。而且……”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的‘情報’告訴我,火是真的,危險也是真的。我需要親眼確認,我們拿到的東西,值不值得我把命押上。”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最終,他沒有再拒絕。
“跟上。”
黑色的賓利平穩地駛出地庫,匯入車流。車內,氣氛緊繃如弦。陸沉舟親自開車,程放則在茶館待命,另一組人負責護送劉工。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
鹿昭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一種莫名的、源自那場火場記憶的焦躁感,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陸沉舟的加密手機響了。
是程放。
他按下接聽,開了擴音。
“陸總。”程放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不穩,急促,像被砂紙打磨過。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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