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鹿昭沒答這個問題,因為陸沉舟開口了。
“目標是我。”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上是一份剛收到的郵件截圖,“半小時前,華宇資本發來函件,暫停跟我們公司的合作洽談。理由寫的是‘合作方個人聲譽存在重大不確定性’。”
鹿昭的眉心跳了一下。
華宇資本,是他們跟了半個多月的潛在客戶,梁策嘴裡的“公司翻身第一單”。
“先打掉你老婆,再打掉你客戶。”鹿昭慢慢說,“一條懷孕新聞,兩頭下刀。下刀的人知道我們現在最缺什麼——錢和口碑。”
她看著陸沉舟,陸沉舟也看著她。
“誰有這個本事,又誰有這個動機。”鹿昭說。
“陸承嶽。”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個名字的。
客廳裡一直沒出聲的溫嵐,這時候忽然站了起來,手裡的老年機攥得很緊。
“沉舟,昭昭,”她的聲音有點發緊,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件事,媽去出面。我去找媒體,我說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我說——”
“媽。”鹿昭走過去按住她的手,“您不能出面。您一齣面,第二天的標題就是‘惡婆婆聯合兒媳逼懷孕前女友墮胎’,信不信?”
溫嵐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這件事只有一個解法。”鹿昭轉過身,看著陸沉舟,“公開做親子鑑定。你不用跟任何媒體解釋,也不用發任何宣告,你只讓律師出一句話——陸沉舟先生要求蘇晚禾女士配合親子鑑定,鑑定費用、法律後果,全部由你承擔。”
陸沉舟看著她,忽然問:“你不怕結果萬一——”
“沒有萬一。”鹿昭打斷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你要是真跟她有什麼,昨天晚上在廚房,你就不會讓我先湊過去。”
這話說完,廚房方向那個摺疊凳彷彿都跟著燙了一下。
溫嵐猛地低頭去看她的養生文章。
陸沉舟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機撥律師的電話,撥號的手指比平時用力了一點。
鹿昭坐回餐桌前,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喝得很慢,很穩,好像外面那場潑天的髒水跟她沒關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勺子放回碗裡的那一下,手是抖的。
不是怕緋聞。是怕這個剛焐熱的家,剛焐熱的人,被人盯上了。
手機震了一下,秦舒言的訊息進來。
“查到了。三個營銷號三個月內的共同甲方,只有一家——一家叫‘晨星文化’的公關公司,註冊地在開曼,境內聯絡人叫謝臨風。”
鹿昭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三秒,剛要回復,第二條訊息又跳了出來。
“還有一件事,你自己判斷要不要查。蘇晚禾那張檢查單雖然打了碼,但她拍照的時候,單子右上角露出了一小截建檔醫院的logo。我把圖放大處理了——那家醫院,上個月蘇晚禾的就診記錄,掛的不是產科。”
鹿昭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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