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最後附了一行小字:索賠一元,因名譽無價,追責到底。
聲明發出的同時,鹿昭約的三家社會新聞媒體同步釋出了採訪稿,稿子主角不是陸沉舟,是鹿昭。
採訪裡她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記者問:“網上都在罵您,您有什麼想說的?”
她說:“我做內容的,懂一個常識——真的猛料不需要排播表,只有劇本才需要。今天熱搜第二,明天熱搜第一,後天呢?後天編什麼?我等著看。”
採訪結尾她補了一句:“另外,我丈夫說,鑑定費他出,律師費他出,要是還有人想繼續寫劇本,片酬我們不付,牢飯管夠。”
這句出去,評論區第一次出現了別的聲音。
“索賠一元這個操作有點東西。”“等等,男方主動要求做鑑定?這劇本不對啊。”“要是心裡有鬼,誰敢把鑑定機構搖號權交出去?”
下午兩點,輿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縫。熱搜詞條從“心疼晚禾”滑到了“陸沉舟 親子鑑定”,評論區的水軍話術跟不上了,因為對方給的預案裡,沒有“男方秒接鑑定”這一頁。
鹿昭看著後臺資料,把筆記本轉給剛進門的秦舒言。
“你看,水軍兩點半之後換話術了,從‘男方不認賬’換成‘鑑定傷感情,晚禾被二次傷害’。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怕了。”
“說明他們的劇本里,蘇晚禾是不能做鑑定的。”鹿昭合上電腦,“一個孩子,八個星期,做個鑑定天就塌了?舒言,你昨天說的那個消化內科——”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秦舒言把一張打印出來的圖推過來,是蘇晚禾那張檢查單的放大版,右上角那截醫院logo被紅筆圈了出來,“我託人問了,這家醫院的建檔流程是先掛產科確認孕周,再轉檔。但蘇晚禾繳費記錄裡,產科只掛了號,沒做任何一項產檢專案,反而消化內科那邊做了一套完整的檢查。”
鹿昭盯著那兩行記錄看了十秒。
“孕八週,不查胎心,不查孕酮,去查腸胃。”她慢慢說,“要麼她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要麼——這個孩子經不起查。”
“經不起查什麼?”
“孕周。”鹿昭抬起頭,“查孕周就要做B超,B超一出來,受孕時間清清楚楚。她不敢查,因為查出來對不上,對不上某個人的時間線。”
秦舒言吸了口涼氣。“那她肚子裡到底是誰的——”
話音沒落,鹿昭的手機響了。
是聞競介紹認識的一個娛記朋友,聲音壓得極低:“鹿昭,提醒你一下,蘇晚禾那邊剛開了直播,哭著說了三件事——第一,她拒絕做親子鑑定,說要保護孩子;第二,她說兩個月前的一場酒局之後,是陸沉舟送她回的酒店;第三——”
那邊頓了一下。
“第三,她說手裡有那晚的房卡記錄。”
鹿昭握著手機,看向陽臺。陸沉舟也剛掛了電話,正推門進來,臉色比平時冷了三分。
“我聽到了。”他說。
“酒局,房卡。”鹿昭站起來,一字一字地問,“陸沉舟,兩個月前,你到底參加過幾場酒局?”
窗外天色暗下來,新一波熱搜的排期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