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坐在沙發角落,手裡的老年機早就放下了。她看著鹿昭,眼神複雜——這個她曾經看不上的兒媳婦,此刻拆人拆得像在解一道數學題。
“酒局。”鹿昭轉頭看陸沉舟,“兩個月前,你參加過幾場?”
“三場。”陸沉舟把手機遞過來,日曆上標得清清楚楚,“四月九號,行業峰會晚宴。四月十七號,陸氏家宴。四月二十三號,梁策攢的局,招待華宇的人。”
“蘇晚禾可能出現在哪一場?”
“只有四月十七號的家宴。”陸沉舟說,“另外兩場,她沒資格進。”
“家宴那晚,散場之後你幹了什麼?”
“送你媽回療養院。”陸沉舟看了一眼溫嵐,“然後回家。那晚你在工作室加班,我十一點到家,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我還發了訊息。”
溫嵐立刻點頭:“對,那晚是沉舟送我回去的,九點半就到了,護工小趙可以作證。”
鹿昭拿過陸沉舟的手機,翻到四月十七號的通話記錄。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撥出,未接通。十點四十九分,微信訊息:「加班別太晚,冰箱裡有湯。」
鐵證。時間線嚴絲合縫。
“但蘇晚禾說有房卡記錄。”秦舒言提醒,“房卡這東西,系統裡一查一個準,她敢說有,說明真做得出來。”
“做得出來,和是真的,是兩回事。”鹿昭盯著直播裡蘇晚禾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酒店房卡記錄,只有酒店內部能調。她能拿到,說明酒店裡有人。哪家酒店?”
“她沒說。”
“她當然不說。”鹿昭笑了,“說了就能查了。她只要‘房卡’兩個字飄在熱搜上,飄一週,飄到沒人記得去核實。”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那邊是個慵懶的男聲:“鹿大製片人,稀客。”
“老鄭,你不是跑財經線之前跑過兩年社會口嗎?”鹿昭開門見山,“城東華庭、君悅、還有陸氏常包的那家悅瀾,這三家酒店的客房系統,你熟不熟?”
“熟啊,當年查一個案子全摸過。怎麼,你要查開房記錄?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我不查記錄。”鹿昭說,“我就問你一件事。酒店前臺系統裡,補登一條兩個月前的房卡記錄,技術上難不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難。”老鄭的聲音沉下來,“有管理員許可權,改時間戳,後臺補錄,十分鐘的事。但有個東西改不了——門禁日誌。電梯刷卡、房門開閉,那是硬體日誌,存在本地伺服器,跟前臺系統是兩套路。改那個,得進機房。”
鹿昭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機房日誌保留多久?”
“按規定,至少九十天。”老鄭頓了頓,“鹿昭,你要是知道是哪家酒店、哪個房間——”
“我會知道的。”
掛了電話,鹿昭看向陸沉舟:“蘇晚禾要演,就讓她演滿一週。她演得越足,到時候摔得越狠。現在只差一件事——她說的是哪家酒店。”
話音未落,秦舒言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忽然變了,把手機舉到鹿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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