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她笑了一下,笑得跟平時談成一單生意一樣乾脆,“當我沒問。六點的行動,我五點叫你。”
她端著杯子轉身要回房間。
“鹿昭。”陸沉舟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方案沒問題,你放心。”她沒回頭,“我對事的判斷,不受這個影響。該進祠堂進祠堂,該打臉打臉,公事公辦。”
門關上了。
陸沉舟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捏著那份圖紙,站了很久。
他剛才想說什麼?他想說“不是‘是不是’的問題”。他想說從她把那五萬塊錢拍在桌上、要他籤正式借款協議的時候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想說這世界上敢在他一無所有時押注他的人只有她一個,他不是喜歡,他是……
話沒出口,人已經回屋了。
陸沉舟走到臥室門口,抬手,又放下。
他這輩子談過上億的合同,沒怵過。剛才那十秒,他怕了。他怕說出口之後,她像拒絕謝臨風的名片那樣,當他的面撕了。他欠她的還沒還清,他沒資格在這個時候開口。
他回到客廳,坐進那張舊沙發,睜著眼睛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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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鹿昭也沒睡。
她拉開床頭櫃抽屜,裡面躺著那個絲絨戒指盒。開啟,空的。婚戒被她收在工作室保險櫃裡,跟賬本放在一起——當初收的時候她跟自己說,這是資產,要保管好。
現在她盯著空盒子看了兩秒,把盒子塞回抽屜最裡面。
想什麼呢,鹿昭。她對著天花板腹誹。人家陸沉舟現在是什麼處境,破產、被趕出家門、官司纏身,你這時候問人家喜不喜歡你,跟趁火打劫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他要是真喜歡,能沉默十秒?
十秒,夠他把陸氏的年報翻三頁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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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鬧鐘沒響,鹿昭自己醒了。
她拉開門,客廳沙發上,陸沉舟坐著,圖紙卷好放在膝上,明顯一夜沒睡。聽見門響,他站起來,聲音低:“我準備好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鹿昭先移開視線,去倒水:“走吧,送你去老宅。”
車是溫嵐那輛舊越野。清晨的路上沒什麼車,兩個人都沒說話。快到老宅路口的時候,陸沉舟忽然開口:“昨晚那個問題——”
“到了。”鹿昭踩了剎車,打斷得很自然,“周予安在前面等你。六點,別遲到。”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推門下車。
他走出十幾米,鹿昭的手機震了。周予安發來的,一條語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電流雜音:
”。匣木紅是不——西東個一來出撬,層墊做石檻門堂祠開撬隊工施才剛。道知在現須必們你況個有,姐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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