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他急。”鹿昭糾正他,“顯影報告今天出來,他知道我們拼出了‘西郊’。他搶在我們找到倉庫之前,用下半頁把我釣出去,要麼滅口,要麼栽贓。急的人才會露破綻。”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說:“去可以。按我的規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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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居室。
鹿昭坐在小餐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紙,寫寫畫畫。陸沉舟在廚房熱牛奶——他現在熱牛奶的手藝比煮麵強多了,至少不糊。
“耳釘錄音器,舒言明天去改。”鹿昭頭也不抬,“加了定位和手動觸發,我敲三下,場外就開始錄。”
“嗯。”
“陳警官那邊你去說,全程外圍布控,不出示、不靠近,等我訊號。”
“嗯。”
“還有,”她筆尖一頓,“如果我十二點之前沒出來——”
“沒有如果。”陸沉舟把牛奶放到她手邊,打斷了她,“你會出來。我進去接你。”
鹿昭抬頭看他。燈光下這男人穿著超市買的家居服,袖口還沾著點麵粉,說出的話卻跟宣判似的。
腹誹:行吧,陸總這語氣,閻王殿都得給他讓道。
她低頭喝了口牛奶,沒再爭。有些事不用爭——火場裡他闖過一次,再有一次,他照樣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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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魚餌動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只有一行字,一個地址:
“西郊長灘路17號,老劇院。晚九點,一個人。帶上你賣包攢的那點誠意。”
鹿昭盯著“長灘路17號”六個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果然是他。果然是那裡。
她回覆了一個字:“好。”
發完,她把手機放下,對坐在對面的陸沉舟笑了笑:“陸總,今晚九點的局,你要是敢提前衝進來——”
“我十點再衝。”陸沉舟面不改色。
鹿昭:“……”
腹誹:討價還價給我打了一小時折,這人是真不怕我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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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四十,鹿昭獨自開車到了長灘路。
老劇院黑黢黢地立在路盡頭,燒了半邊的穹頂豁著一個洞,月光從洞裡漏進去,照不亮什麼,只把裡面襯得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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