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像要穿透鹿昭的偽裝。
“我知道,你恨陸沉舟。恨他無能,恨他讓你從雲端跌落。你拿走他公司的股權,就是最好的證明。”
鹿昭沒說話,只是捏緊了手指,這個細節被陸承嶽盡收眼底。
他笑了,笑意更深。
“錢,我可以給你。但我不只想要你手裡的那點證據,”陸承嶽身體前傾,聲音裡帶著誘惑的毒,“我要你,做我的證人。”
鹿昭瞳孔微縮:“什麼證人?”
“指證陸沉舟。”陸承嶽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當初長灣專案,陸氏集團內部審查時,有一筆數額巨大的前期工程款,是陸沉舟頂著風險評估的警告,親自簽字批准的。”
這個指控,正是當初陸承嶽用來攻擊陸沉舟、逼得陸董事長犧牲兒子的那一項。
“這筆錢流向了有問題的供應商,直接導致了後續的汙染樣本被替換。雖然他後來緊急撤標,但違規審批的事實,無法抹消。”
陸承嶽盯著她:“你是他的妻子,他很多事不會瞞你。我要你向調查部門證明,你‘知道’這件事,甚至‘聽他親口承認過’,是為了趕進度而走的灰色地帶。”
包廂裡一片死寂。
鹿昭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眼神里流露出真實的驚恐。
她知道,這是整個計劃裡最危險的一步。做偽證,一旦被拆穿,她會和陸承嶽一起萬劫不復。
“我……”她嘴唇顫抖,“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陸承嶽冷笑,“事情是真的,只是缺少一個來自他身邊人的‘證實’。你站出來,陸沉舟這輩子都別想翻身。陸氏,將徹底沒有他的位置。”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鹿昭面前。
“五千萬。”
陸承嶽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欣賞一齣精彩的內心掙扎。
“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千萬。一個億,夠你後半生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過回你想要的生活。”
鹿昭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支票,呼吸變得急促。
貪婪、恐懼、猶豫,在她臉上交替上演。
陸承嶽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個被金錢和仇恨衝昏頭腦的女人,最好控制。
許久,鹿昭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去拿那張支票。
指尖即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她卻忽然停住,猛地抬起頭。
“不夠。”
陸承嶽的笑容僵在臉上。
鹿昭看著他,眼神里驚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一個億,就想讓我賭上我的一輩子?”她冷笑起來,聲音尖銳,“陸承嶽,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鹿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