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忘了給我寫劇本》第112章 登階(1)

作者:實事求是的木之瀨梓·7小時前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這三天裡,蘇閒閉門不出,一邊溫養神識,一邊聽陸青禾彙報問碑臺的佈置。九重鎮神禁制,藏書閣三道、丹鼎峰兩道、戒律院四道。執掌的名單拿回來,陸青禾指著其中一處眉頭緊鎖。

“其餘八道,都是各脈長老分掌,互相制衡,做不了手腳。”她低聲道,“唯獨戒律院執掌的第四道鎖神紋,三日前連夜換了主持,如今由裴敬之的親傳弟子親自把守。”

蘇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片刻,緩緩點頭把它記在了心裡。

他盯著那道鎖神紋看了很久。

禁制一道,太過玄奧,他雖有編劇直覺,能看清人和事的脈絡,卻看不懂這等符紋裡的門道。他想不通裴敬之要如何借這一道禁制殺人。眾目睽睽,老盟主坐鎮,其餘八道禁制互相制衡,一道鎖神紋,再怎麼做手腳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可他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裴敬之三日前那聲順水推舟的冷笑,他忘不掉。他想不通手法,但他知道,殺局必在那裡。

【想不通就別硬想。】系統在他腦海裡道,【禁制一道,本就玄奧。你我如今赤手空拳,能做的只有等上了臺,臨場看他怎麼出招。記住,批註的死規矩。一場對一人,只一份。你若要開就得用在最要命的那一下上。】

蘇閒“嗯”了一聲。他如今餘額,買得起數十份批註,可規矩鎖死,一場一人只有一份。這一份,便是他手裡唯一的牌。

第四天,天光剛破曉,主峰那口沉寂多年的問天之鐘,便轟然大作,一聲聲傳得極遠。

問碑臺下早已人山人海。

數萬修士從聯盟各脈、各城湧來,有頭有臉的長老、各峰的內門弟子自不必說,連山下幾座城裡那些不通修行的尋常百姓,都拖家帶口,攀上了遠處的峰頭,踮腳遙遙張望。今日這一場,蘇閒對主碑,三日里早已傳遍了整個北地,茶肆酒樓,街頭巷尾,說的全是這件事。

有人賭他是妖人,有人賭他是真佛,更多的人心裡沒底,只想著親眼來看一看。是妖是道,命格是不是天定,人這一輩子到底能不能自己做主?這一問,問到了每個人的心坎上。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蘇閒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在眾人注視下一步步走向主峰。

問碑臺建在主碑正前方的廣場上,通體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九道巨大的禁制光紋,一圈圈環繞著臺心,彼此勾連,如同九隻合攏的手。臺心最前方,那座百丈高的主命格碑,沉默矗立,碑身血色已褪,可那幾道裂紋,仍清晰可見,像沉睡巨獸身上的傷。

高臺上,老盟主一身舊道袍,端然正坐,神色肅穆。戒律院、藏書閣、丹鼎峰三脈長老分坐兩旁。裴敬之立於戒律院的位置,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登臺的蘇閒,不起波瀾。

白鹿、陸青禾、花小樓和小魚兒,此刻都在臺下,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花小樓雙手攥得死緊,指節發白,卻死死咬著唇,沒敢出聲擾他。

蘇閒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踏上問碑臺的石階。

那一刻,臺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花小樓死死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生怕自己一齣聲,就擾了臺上的人。白鹿負在身後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陸青禾望著那道單薄的青衫背影,心頭莫名一緊。她忽然想起三天前他說出是我自己想去時的樣子,是那樣的平靜,卻又那樣重。

蘇閒聽不見身後的一切了。他全部心神都凝在眼前這座臺上。

每登一步,四周的禁制光紋便亮起一分。那光紋沿著他的腳踝、膝頭、腰身,一層層攀上來,冰涼而森嚴。等他走到臺心,九道禁制已盡數亮起,一層無形之力轟然落下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與天地靈氣的那點微薄聯絡,被齊齊斬斷,周身空落落的,彷彿一下從修士變回了凡人,只剩一具肉軀、一盞神識。

他試著動了動念頭,果然連半分靈氣都引不動。

果然赤手空拳。這九道禁制一落,他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他唯一能倚仗的,只有那盞尚未完全養好的神識和腦內那一份只能用一次的批註。

“時辰到。”老盟主環視全場,蒼老的聲音藉著陣法傳遍主峰,“蘇閒,問碑臺已開,你此刻已是孤立無援。你有何話,儘可對主碑說。主碑有應,則真假自明;主碑無應,或反噬於你……那也是你的命數。你……可準備好了?”

蘇閒站在那座百丈巨碑前,身形渺小得像一粒塵埃。他抬起頭,望著碑上那一道道沉沉壓下的命格字跡,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眨不眨一,睛眼雙萬數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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