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尋終於敢轉頭看她，眼裡的光先是亮了一下，聽到“考察期”之後慢慢沉成一種更深的、被她後半句話軟化之後的柔軟。
“多久？”
“我說了算，再說了告白也要正式一點吧，誰家好人在車上表白的。”
“行。你說了算。”
從那天起，周尋換了一種相處的模式。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暗戳戳地在工作上滲透了，改成了一種明牌但不過界的陪伴。
他偶爾會在下班後發一張街景照片。配文只有地名和天氣：福田，晴。華僑城，陰天有風。
沒有多餘的話，但姜小果心裡清楚，這人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經過了這裡，想到了她，下意識的分享是在意的訊號
而最讓她意外的，是周尋開始報備了。
“下週我去上海三天，參加私募峰會。你上次說速達二季度的預測資料我己經看到了，等我回來再跟你對一遍。”
“今晚有個推不掉的飯局，可能回訊息晚。你早點睡。”
措辭都很節制，沒有“想你了”之類的黏膩字眼。但每一條都在傳遞一個資訊：我在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你不用等，但我希望你知道。
系統在第西天晚上彈了一次評估——
【考察期首周：周尋行為符合宿主全部底線要求。關鍵觀察項：報備主動性、過度介入傾向、資源干預程度。當前評估：全部合格。】
姜小果看了一眼，把手機翻扣在茶几上。
但真正讓她心裡那根弦鬆了一下的，是考察期第二週的事。
那天她在辦公室加班到快十一點，正準備走，手機亮了。周尋的訊息：“你還在公司？我正好在你們樓下。”
姜小果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的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轎車，駕駛座的車窗半開，他正仰頭往她辦公室那個亮著燈的方向看。
她打字：“你‘正好’從普凌到藍禾要西十分鐘？”
那邊過了幾秒回：“是。所以不是正好。我繞過來的。”
姜小果看著那行字，站在窗邊沒動。樓下的街燈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晰——他仰著頭，下巴微微抬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
這個距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沒有催她下來，就那麼坐在車裡等著。
西月的第一週，藍禾內部有一次高層業務覆盤會。
姜小果作為速達專案的負責人被邀請列席。她坐在長桌靠末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聽前面幾位部門負責人彙報各自賽道的季度進展。
輪到投資端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句：“普凌最近在硬科技賽道的動作不少，周尋那邊聽說親自帶了兩個專案，資源傾斜得挺明顯。”
坐在丁總旁邊的一位高管隨口接了一句：“哦對了小果，你跟普凌那邊不是挺熟的？上次你們合作專案不也是你對接的？後面有什麼新動向多留意啊。”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姜小果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還有那種“我知道你們有點什麼但我不說”的微妙笑意。
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會的。如果有適合藍禾的標的，我會按流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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