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張家人。”
這句話似乎是他想了很久，才決定說出口。
“嗯，不是。”
對於這個問題，張書音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對於張家人這個身份，她本就不是，而在得知阿弟成為張家族長的那一刻，她心底對張家本家人的厭憎感越來越強，甚至憤怒。
“那為什麼是…”阿姐？
張啟靈能看出來這個人沒有騙他，但既然不是張家人，那為什麼喊她阿姐。
“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彼此很重要的人。”
張書音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
下山後，他們找了一處旅館休整。
“你可以看看這個，應該能認出你的字跡。”
從張家大宅離開，張書音慶幸自己帶走了這封信。
她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人的表情，不放過他絲毫表情不對的地方。
張啟靈從她手中接過，目光從頭看到尾，最後落在最下方的一個明顯不同的字上。
‘好’
即便他忘了很多事情，但字跡能認出來，這個確實是他寫的。
他心底悄然無聲的鬆了一下，困擾他的難題，在這一刻，輕而易舉就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停留在信上的時間太長了，讓張書音有些忐忑，她等不及，開口。
“如果你還有疑問，我可以重新寫一遍，對著字跡…”
“不用，我信。”
沉浸在信上的人抬頭看過來，眉頭舒展，眼尾微微下垂，雙眸像是浸了溫泉的暖玉，清亮又無辜。
恍神間，張書音好像回到了幼時，那個時候，每當她目光落在阿弟身上，回應的就是那樣一張軟乎乎的小臉，和眼底溢位來的信任和依賴。
她總會上手捏捏，動作親暱。
阿弟任由她捏，也不拒絕，有時也會主動往她手心蹭，只為她開心。
空氣裡，張書音無聲的揚起嘴角，一直壓抑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
她的阿弟永遠不會變。
這封信最後被張啟靈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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