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轉，泛著冷光的匕首滑落掌心，刀尖往鎖釦縫隙一抵，‘咔噠’一聲，抽屜應聲鬆開。
張書音的動作太快，等張海俠反應過來，抽屜已經被拉開，一個黑色的皮革本出現在視線裡。
“你真的要看？”
在那隻白皙的手即將往裡拿的時候，張海俠先一步擋下，攥住她的手腕，動作明顯帶著阻止的意味。
“不然呢。”
張書音沒在意他的舉動，空出的那隻手直接拿起那個本子，輕鬆掙開手腕的鉗制，旁若無人的翻開來看。
剛翻開看到第一頁，她的視線就停住了，這一刻呼吸也放輕了，眼睛一眨不眨仔細檢視著上面的內容。
到後面翻動紙張的動作快了不少，隱約帶著一種急切的意味。
…
外面的夜色逐漸深重，除了營地裡巡視的火光，只有帳篷頂端那抹暈黃的光線，支撐著小範圍的亮度。
盯的時間長了，眼睛總會出現些許疲憊感，看人也會帶著些許朦朧，不甚清晰。
“這些你準備多久了？”
張書音緩緩合上手裡的本子，眼睛快速眨了幾下，遮掩掉翻湧而來的情緒，聲音平淡無波。
“有一段時間了。”
身後的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有種這一切終於被發現的鬆懈感。
“為什麼瞞著，你是打算自己解決這一切嗎？”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張書音喉間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雖然極力壓制，但眼前似是被蒙上一層薄霧，連眨眼都變的沉重。
她閉上眼睛，深深的撥出一口氣，緊繃的雙臂，有些顫抖的撐住桌面。
看到她的反應，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眉頭輕蹙又舒展，明顯在隱藏些什麼。
他站起身，邁步來到她身後，微微彎腰，抬起手臂輕輕將身前的人攏進懷裡，鼻腔吐出一聲嘆息，似眷戀，又摻雜了一絲不該有的沉重。
“書音，我是張家人。”
懷中人溫熱的身體讓張海俠忍不住將頭埋的更深，直到觸碰到細膩的肌膚，耳鬢廝磨，唇邊發出一聲喟嘆。
“如果我不去，那張家將付出更大的代價。”
張書音聽明白了，也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張家人，守護張家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如果沒有他，那麼將會有另一個人來替他。
而這個人很大的可能就是張家的族長，張啟靈。
“可是，我…”
在這一刻，張書音心底翻湧著難言的痛苦和悲楚，她不想做選擇，不想失去他們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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