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陳默沒閒著。
省建科院的檢測費八百塊,是他把電瓶車押金退了後湊的。送了樣品之後,他每天都在工地上轉悠,跟著劉經理派的技術員把整個鋼筋堆場過了一遍。
他腦子裡的“閃回”在這三天裡沒出現過一次。他知道能力只有在“重大選擇”的節點才會啟用,而現在只是在“執行”階段。
執行得靠他自己。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出租屋的飯桌上,面前攤著一沓手寫的記錄。周小曼在旁邊織著毛線——她前兩天從網上買的毛線,說是天冷了,要給陳默織條圍脖。線買的是藏藍色的,因為,他喜歡那個顏色。
“你看你,這幾天跑得腿都細了。”周小曼頭也沒抬,針線在手裡來回穿梭著。
“瘦了?”
“嗯,是的,瘦了,褲子都鬆了。”
陳默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好像確實鬆了一圈。他這幾天中午都只吃兩個包子,省下來的錢全部貼進了檢測費和用來給電瓶車充電了。
“賺了錢就買條新的。”
“你就賺吧。”她嘴上說著硬話,但手裡的針線卻停了停,用腳尖在桌底下碰了碰他的腳踝,輕輕一下,像貓蹭人一樣。
他沒說話,伸手把她織了一半的圍脖拿了過來,看了看。
“你這織的啥啊?都漏針了。”
“你管我!還給我!”
她一把搶回去,臉有點發燙,甚至有點紅。
陳默笑了,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真正的笑出來,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的弧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時,手機響了。
是劉經理打來的。
“陳默,報告出來了嗎?”
“出來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拿。”
“你知道嗎?”劉經理的聲音有點沉,“老錢今天下午來找我了。他聽說了你在工地上查貨的事。”
陳默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機。
“他都說了什麼?”
“他說你偷他的客戶,是在破壞行業規矩。他讓我別信你,說你就是一個擺地攤的,連公司都沒有。”
“劉經理——”
“陳默,我沒說要換人。”劉經理打斷他,“但你明天得把報告拿來。如果資料實錘,我管他是不是我同學,房子又不是他家蓋的。”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默握著手機在飯桌前坐了很久。周小曼沒問,只是把毛線團滾過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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