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初從沒見過他這般冷臉,心口一緊,趕緊撲上去摟住他腰,聲音軟得像撒嬌:“好啦好啦,真知道錯了……以後啥事都跟你商量,行不行?”
林昊沒好氣地點了點她額頭:“這回饒你,下回再敢自作主張,有你好看。”
話尾拖得意味深長,目光還往她身上掃了一眼。
林靜初立馬像只受驚的小雀,蹦跳著躲到牆角,捂著耳朵嚷:“不成不成!今天可是星期天!”
南房,王秀芝屋裡。
桌上擺著一盤紅燒肉、一碟清炒菠菜,還有兩聽牛肉罐頭、幾張雪白的麵餅,這頓飯,尋常人家連想都不敢多想。
林靜初麻利地把罐頭牛肉切成薄片,夾進餅裡咬一口,滿足得眯起眼,嘴角都翹到了耳根:“這罐頭香得首往鼻子鑽,我還能再吃三張!”
林昊笑著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裡:“管夠,吃完我再給你開一罐。”
擱在後世沒人稀罕的肉罐頭,眼下可是稀罕物,連廠領導家裡都未必常備。
王秀芝望著眼前一對年輕人,心裡暖烘烘的:如今這日子,過去做夢都不敢夢到。全是林昊一手撐起來的。她望著女婿的眼神,不由更溫軟了幾分。
隨著上工的人陸續返家,訊息像風一樣刮遍整個西合院,林昊調進軋鋼廠,當上了保衛科長。
閻阜貴一聽說,當場愣住。要是當初沒急著站隊易中海,憑林昊如今的分量,給閻解成安排個崗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說不定連“買工作”
的錢都能省下來。如今腸子都悔青了,他一拍大腿,長嘆一聲:“唉,虧大了!”
叄大媽跟閻阜貴過了幾十年,哪能不知他心裡那點彎彎繞?嘆了口氣勸道:“老頭子,誰也沒料到林昊能坐上科長位子。當初你那樣選,也是為全家打算,沒錯處,別總拿後頭的事兒埋怨自己。”
閻阜貴苦笑搖頭:“道理我都懂,可怎麼總覺得,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且不說閻家如何懊惱,賈家那邊,賈張氏心裡更是又羨又妒,嘴裡不饒人:“這小兔崽子命咋這麼硬?依我看,科長該輪到東旭當!讓他下車間掄大錘才對!廠裡領導眼睛都長歪了!”
秦淮茹聽著也心裡發堵,林靜初樣樣壓自己一頭,除了生孩子這事,可這話她懶得搭腔。賈張氏那套說辭,在她聽來純屬胡扯:賈東旭要是真有本事,進廠這些年早該混出個名堂,哪還輪得到現在光桿兒一個普通工人?
賈東旭見老孃越說越起勁,煩得首皺眉:“媽,您少說兩句吧!林昊現在是保衛科長,我天天在他眼皮底下幹活,您這話要是傳他耳朵裡,我還想不想在廠裡立足了?頭一天他就把後勤副主任擼了,那人後臺還硬得很!”
賈張氏一聽,頓時閉了嘴。她雖蠻橫,到底是從舊社會熬過來的,曉得“民不與官鬥”
這句老話,不是說著玩的。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飯桌邊,臉色鐵青,一筷子沒動。壹大媽在一旁唉聲嘆氣,卻不敢多勸一句。
他心裡翻騰得厲害:往後想拿捏林家,怕是難如登天了。除非抓到林昊的把柄……想到這兒,他猛地起身:“我去後院老太太那兒坐坐。”
後院聾老太屋。
“中海來啦?”
易中海扶著老人慢慢坐上炕沿,才低聲道:“老太太,如今林家有了林昊這個‘攪局人’,這院子,是越來越難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