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來了，宋未雨組織了一次朋友聚會。林清姝、蘇洛姝、凌語微都來了，還帶了孩子。客廳裡坐滿了人，大人們聊天，孩子們玩。宓崽、琛崽、珹崽、靈崽、景琰、落崽、沅崽、潼崽、澄崽、珩崽、瑆崽、溪崽、宜崽。十三個孩子，加上大人們，熱鬧得像過節。
宋未雨端出水果和點心，林清姝幫忙倒茶，蘇洛姝切蛋糕，凌語微擺盤子。四個女人，像當年一樣配合默契。林清姝看了一眼客廳裡的孩子們，笑了。“未雨，你家的孩子越來越多了。”宋未雨也笑了。“快了。老十在肚子裡，明年就來了。”蘇洛姝說：“你真是英雄母親。”宋未雨搖頭。“不是英雄。是喜歡孩子。”
凌語微端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看著孩子們。“未雨，你九個孩子，怎麼帶得過來？”宋未雨說：“大的帶小的，小的帶更小的。琛崽帶珹崽，珹崽帶落崽，落崽帶沅崽，沅崽帶潼崽，潼崽帶澄崽，澄崽帶珩崽，珩崽帶瑆崽，瑆崽帶溪崽。一個個傳下去。”林清姝笑了。“就像接力賽。”宋未雨點頭。“嗯。接力賽。”
宓崽坐在沙發上，抱著小粉兔子。靈崽坐在她旁邊，抱著小紫兔子。兩個小姑娘都上小學了，同一個班，同桌，還是妯娌。“宓崽，”靈崽說，“你妹妹叫什麼名字？”宓崽說：“顧姝宜。小名宜崽。”靈崽又問：“好看嗎？”宓崽點頭。“好看。像我。”靈崽笑了。“你像你媽媽。”宓崽也笑了。“你像你媽媽。”兩個小姑娘笑了。
琛崽和景琰在搭積木，珹崽在旁邊看。琛崽搭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城堡，景琰幫他遞積木。珹崽說：“大哥，你的城堡歪了。”琛崽看了看，是有點歪，扶正了。景琰說：“琛崽，你搭積木真厲害。”琛崽笑了。“你也會的。多練就行。”
落崽和沅崽在畫畫，潼崽在追小橙，澄崽在翻白眼。珩崽和瑆崽在學走路，兩個小傢伙搖搖晃晃地走幾步，摔倒了，爬起來，再走幾步，再摔倒。溪崽在媽媽懷裡，看著哥哥姐姐們玩。宜崽在媽媽懷裡，睡著了。
大人們聊著聊著，話題轉到了孩子身上。林清姝說：“宜崽晚上老醒，我睡不好。”蘇洛姝說：“靈崽小時候也這樣。”凌語微說：“景琰小時候也是。”宋未雨說：“九個孩子，每個都這樣。習慣了就好。”林清姝看著她。“你習慣了？”宋未雨點頭。“習慣了。每天晚上起來三四次，餵奶換尿布哄睡。九年了，沒睡過整覺。”林清姝的眼淚掉了下來。“未雨，你真不容易。”宋未雨搖頭。“不不容易。看到孩子們笑，就什麼都值了。”
下午，孩子們在花園裡玩。琛崽帶著弟弟妹妹們踢球。大點的跑，小點的追，最小的幾個坐在草地上看。宓崽和靈崽坐在鞦韆上，蕩得很高。靈崽說：“宓崽，你以後想做什麼？”宓崽想了想。“我想當警察。抓壞人。”靈崽說：“我想當畫家。畫兔子。”宓崽說：“那你畫我。”靈崽點頭。“好。”
太陽下山了，客人們要走了。孩子們站在門口揮手告別。琛崽說：“宓崽，下週來我家玩。”宓崽點頭。“好。”靈崽說：“珹崽，下週來我家玩。”珹崽點頭。“好。”落崽和沅崽也跟宓崽和靈崽告別，潼崽也揮手，澄崽翻了個白眼，珩崽和瑆崽笑了，溪崽在媽媽懷裡也笑了。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躺在床上，傅海棠躺在她旁邊。“海棠，”宋未雨說，“今天朋友們來了。孩子們玩得很開心。”傅海棠握住她的手。“嗯。我也很開心。”宋未雨轉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花園裡，九盆花安安靜靜地開著。“海棠，等老十來了，家裡會更熱鬧。十三個孩子？不對，是十一個？加上宓崽、靈崽、景琰、宜崽，就是十三個？也不對，宓崽和靈崽和景琰不是我們家的。是我們家的，是九個。加上老十，是十個。”傅海棠笑了。“你算不清了。”宋未雨也笑了。“嗯。算不清了。”
窗外，月光如水。花園裡，九色花開。朋友聚會結束了。孩子們玩了一天，累了，睡了。大人們也累了，但開心。下次再聚，老十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