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君,這是我對當前華北,特別是山西戰場局勢的一些分析和建議。時間倉促,可能不夠完善,但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杉山圓接過檔案,隨手翻了兩頁,目光在那些標註著“獨立團”、“祁連山”、“平安縣”、“新編101旅”的字眼上停留片刻,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室內君有心了。”
他將檔案放在茶几上,並未細看,
“關於山西的情況,我在路上已經聽參謀本部簡要的彙報過了,一支被吹噓得神乎其神的支那軍隊,僥倖取得了幾次戰術勝利而已。帝國陸軍甲種師團的威嚴,豈是那麼容易撼動的?”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中卻隱隱透著一絲譏諷之意:
“第二十師團在平安縣的挫折,令人遺憾。但這恰恰說明,某些指揮官的戰術思想已經僵化,無法適應新的戰場變化,大本營此次調整華北方面軍指揮層,正是為了向華北戰場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聞言,室內獸醫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自然聽出了杉山圓話裡的意思:將失敗歸咎於前任指揮官的思想和戰術“僵化”,以此來襯托出自己這位“新人”的“活力”。
但此刻,他已無心爭辯。
他只想把自己用鮮血和恥辱換來的教訓,儘可能的告知繼任者,讓其少走一些彎路。
“杉山君。”
室內獸醫深吸一口氣,在杉山圓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臉凝重的說道,
“關於祁連山和他的部隊,我必須提醒你,絕不可等閒視之,這絕不是一支普通的中國軍隊。”
杉山圓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但眼神里卻明顯透著一絲不以為然。
“他們的裝備水平,遠超我們的情報評估。”
室內獸醫指著檔案中的某一頁,
“他們不僅擁有大量的自動火器、半自動步槍,更有數量驚人的火炮,包括我們之前從未遭遇過的120毫米重型迫擊炮和76.2毫米野炮。其火力密度,在某些戰鬥中,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帝國甲種師團的炮兵聯隊。”
“哦?裝備而已。”
杉山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就算支那人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武器裝備,但沒有經過嚴格訓練計程車兵和優秀的指揮官,那些武器裝備也不過就是一些沒用的擺設罷了。”
“不僅僅是武器裝備!”
室內獸醫的語氣陡然加重了幾分,
“這支部隊的戰術運用極為靈活,指揮官祁連山用兵大膽果斷,卻又心思縝密。他們善於利用地形,敢於穿插分割,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戰鬥意志極其頑強,這絕不是一支靠裝備堆砌起來的普通中國部隊。”
聞言,杉山圓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得淡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室內君,我理解你的心情,失敗容易讓人過高估計對手的實力。但請相信,在絕對的實力和優秀的戰略部署面前,任何戰術技巧都是徒勞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自以為是的精光:
“不瞞你說,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初步構思了一個對付這支支那部隊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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