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算了一筆賬。
如果她從現在開始每天吃一顆聚氣丹，加上每天一顆小還丹——
她不知道聚氣丹能不能跟小還丹一起吃，但她可以隔開吃，早上吃小還丹，晚上吃聚氣丹——
那麼她每天在丹藥上的開銷就是一枚小還丹加一枚聚氣丹。
小還丹她沒有地方買，但聚氣丹一枚下品靈石一顆，一天一顆，一個月就是三十枚下品靈石。九百枚靈石，夠她吃三十個月的聚氣丹，也就是兩年半。
聽著也挺多的，是吧？
但問題是，聚氣丹只是最基礎的、最低品質的補氣丹藥。
她現在的精血虧空程度，靠這種最便宜的聚氣丹，可能需要吃很久很久才能見到效果。
而且她不能把所有的靈石都花在買丹藥上，她還要買種子，還要買工具，還要留著一些應急。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一直靠買丹藥活著。丹藥是消耗品，吃完了就沒有了。
她需要自己能夠生產丹藥，或者至少能夠生產靈草，形成一個可持續的迴圈。這才是長久之計。
這就是為什麼她在種田這件事上花了這麼多心思。
不是因為種田有多好玩，是因為她需要一條活路。
第二十二天的早上，姜路照例起床，照例吃藥，照例去食堂吃飯。吃完早飯，她沒有去傳功堂——
今天沒有孫老的課——也沒有去藏書閣，而是直接回了院子。
她站在院子門口，正要推門的時候，聽見隔壁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不是那種客氣的、敷衍的笑，是真的、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高興的笑。其中有一個聲音她很熟悉，是薑糖的。
姜路猶豫了一下，沒有推門，而是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薑糖在隔壁院子裡跟幾個小姑娘說話，嘰嘰喳喳的，說的都是些小孩子的事情——
誰昨天在山上摘到了一朵特別好看的花，誰今天早上在食堂搶到了最後一個水煮蛋，誰家的靈禽今天早上又嚎了，嚎得比雞還難聽。
薑糖在裡面說得最大聲，笑得最響，像一隻撒了歡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整個院子都被她的聲音填滿了。
姜路靠著院門站著，聽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薑糖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快樂。這是好事。
她沒有因為跟著姜路住就變得孤僻，沒有因為每天跟她這個“悶葫蘆”待在一起就變得沉悶。
小丫頭還是那個小丫頭，該笑的時候笑，該鬧的時候鬧，該修煉的時候——好吧，她修煉的時候不太多，但至少她已經摸到了引氣入體的門檻，比姜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路推門進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那棵不知名的樹在風裡沙沙地響著，兩片葉子從樹上飄下來，晃晃悠悠地落在她種靈米的那塊地上。
她彎腰把葉子撿起來，放到一邊，蹲下來看了看田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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