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從三萬殘兵到星辰大海》第78章 談判(1)

作者:棲川桐舟·12小時前

程萬里讓趙鐵山把孫誠義叫到作戰室時,天剛亮。孫誠義進來時手裡拿著各軍戰後補充需求表,眼睛還有些紅,顯然又是一夜沒睡。

“坐。今天要定幾件事。”程萬里把搪瓷缸推過去,“第一,組建海軍。繳了黎塞留號不能沒有人會開,你從各個軍裡篩,挑會游泳的、不暈船的、在河邊長大的、當過漁民的。第一批先挑八百人,集中到頭頓港訓練。教員用懂輪機和導航的人。海軍暫時歸總參謀部直屬,你親自抓。”

“八百人夠不夠?黎塞留號加上巡洋艦和驅逐艦,光輪機艙就需要不少人。”孫誠義翻開本子。

“先八百,後續再擴。先把艦艇開起來,能巡邏、能打炮。”

“海軍司令的人選——”

“讓周劍鋒先幹著。他是陸軍出身,但黎塞留號是他帶突擊隊打下來的,艦上的法國俘虜也認他。軍銜提為海軍上校,暫代海軍司令。你有沒有意見。”

“沒有。周劍鋒能打,腦子活。”孫誠義記下。

“第二件事——和法國談判。”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海圖前,“延安那邊已經幫我們遞了話,法國人同意透過瑞士渠道接觸。談判底線你給我記清楚。一,法國必須承認中南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為獨立主權國家。不承認,不談。二,戰俘分批釋放,每批按談判進度來——談得好,放得快;談崩了,一個不放。三,釋放地點在廣西邊境,由國民黨方面中轉。”

“國民黨會配合嗎?”

“他們不配合也得配合。我們在老街跟盧漢的人有物資交換站,邊境通路本來就通著。法國派人到老街來接,我們交人,國民黨見證。這樣既不讓他們直接進入我們的境內接人,也不給他們機會在海防或西貢重新集結。國民黨在中轉過程中充當第三方見證。”

“四——賠償。”程萬里轉過身,“法國人不是有錢嗎。要他們把採油裝置、煉油裝置、步槍生產線、榴彈炮生產線全部給我們搬來。不是賠款——是戰爭賠償。由法國本土派出技術員,負責安裝、除錯,教會我們的工人操作為止。”

“採油技術在緬甸和汶萊都有成熟油田,法國人在阿爾及利亞和加彭也採了幾十年——這些裝置他們拿得出來。”孫誠義翻了一頁,“榴彈炮生產線可能要價更高,他們的軍工技術在施耐德工廠,口徑——”

“口徑用七十五毫米,我們現有庫存的炮彈大部分是日軍和滇軍口徑,能相容。生產線圖紙和核心模具必須隨裝置一起到。另外,要求法方提供整套煉油催化劑配方——沒有催化劑,光有裝置也煉不出航空汽油。這些東西談判時讓何耀祖寫成清單,逐項核對。”

孫誠義合上本子。“談判人選你想好了嗎。”

“何耀祖帶隊,安德烈神父當翻譯。老何在廣西就跟英國人做過生意,這些年一直管對外聯絡,咬文嚼字的事他最擅長。安德烈在磅遜港傳了十幾年教,法文比巴黎人還地道。他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老何提條件,安德烈用法文把條款譯得漂漂亮亮。談判地點不在金邊也不在巴黎——都走太遠了,選在瑞士日內瓦,中立國,誰也不吃虧。”程萬里頓了一下,“這是我們第一次坐在談判桌上,不能掉架子。所有條款形成書面文字,不籤口頭協議。另外,司法方面的事讓宋瑪從旁協助——戰俘和賠償條款涉及國際法,要有法律依據。”

“還有一件事。”孫誠義合上本子,“法國國內反戰情緒很高,法共在議會天天逼問傷亡數字。這次談判他們比我們急——我們可以等,他們等不起。達爾讓是中將,拉普拉德是少將,這兩個人關在磅遜港,對戴高樂來說是政治炸彈。談判的時候可以拿這個施壓——你們不承認我們,我們也不承認你們的軍銜。到時候把他們倆當普通俘虜對待,法國人的臉可就丟大了。”

“扣在磅遜港的俘虜是最大的籌碼。”程萬里說,“釋放按三期走:談判開始釋放傷病員和文職人員,簽署正式條約後釋放第二批,全部條款履行完畢釋放剩下所有人。這個節奏不能亂——他們急我們不急。”他站起來,走到視窗,“等談判通知法國人的時候,順便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土匪,我們是打敗了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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