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從三萬殘兵到星辰大海》第82章 開大會(1)

作者:棲川桐舟·9小時前

金邊,獨立廣場。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方懸掛著中南人民軍軍旗和勞動黨黨旗,左右兩側各擺著一排新漆的彈藥箱,上面放滿了即將頒發的勳章和獎狀。各軍立功代表已在臺下按方陣列隊完畢,軍裝洗得乾乾淨淨,有些人的袖口還溼著——是剛在營房水龍頭下搓掉的機油和火藥漬。

程萬里走上講臺,臺下立刻安靜下來。

“同志們。今天站在這裡的人,是從幾十萬人民軍裡選出來的。你們中間有突擊隊員,有步兵班長,有坦克手,有炮兵觀測員,有衛生兵,有機槍手,有海軍新兵——你們都在剛剛結束的抗法戰役中立了功。一等功,十六人。二等功,六十七人。三等功,三百四十二人。每一個名字,都是自己在槍林彈雨裡親手掙來的。”

他停了一下,掃過臺下每一雙眼睛。周劍鋒站在第一排,軍裝上還留著黎塞留號艦橋那塊碎玻璃劃破的口子,補得整整齊齊。劉文田站在他旁邊,那隻在口袋陣裡被彈片削掉半截袖子的手背在身後。劉四喜站在最後一排,沒有穿軍裝——調查局的翻領軍裝還在後勤處沒領——只套了件舊灰布衫,手裡捏著戰俘清點名冊。

“有人問過我——我們從廣西一路往南逃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沒有。那時候只想活命。後來我們活下來了,打下金邊了,宣佈建國了。有人又問我——我們為什麼要打仗。為了趕走法國人。那趕走法國人之後呢——建立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老子告訴你們: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沒有人欺負人的國家。在這個國家裡,高棉人、京人、寮國人、華人、佔族——不分民族,一律平等。在這個國家裡,農民有自己的地,工人有自己的尊嚴,孩子有書讀,病人有藥吃。在這個國家裡,誰敢伸手欺負老百姓,不管他穿什麼軍裝,說什麼語言,一律法辦。這就是我們為什麼打仗。這就是我們為誰打仗。”

“法國人正在來談判的路上。但我們知道——和平不是談出來的,是打出來的。你們在戰場上打出了法國人的尊重,今天這枚勳章就是你們應得的。各部隊回去以後繼續加緊訓練,保持警惕。”

他走下講臺,走向排列整齊的立功代表。周劍鋒立正敬禮,接過了金質一等功勳章。劉文田接過二等功勳章時,用那隻缺了半截袖子的手敬了個禮,手腕上還纏著繃帶。坦克連車長張阿牛從第三排擠過來,三等功勳章的別針卡在口袋蓋上半天沒別好,程萬里伸手幫他把勳章別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四喜站在原地沒有動——等到所有立功代表都領完勳章,程萬里才走到他面前,把績優嘉獎令遞給他,問戰俘名冊統計完了沒有。

“還差工兵營的一百多人沒篩完。瓦盧瓦上校建議把工兵單獨編隊,修完工事再談遣返。他自己表示可以幫忙動員。”

“告訴他——留用期間按條約保障基本權利,拒絕動員的不勉強。修完工事以後願意留下的,我們按技術教員待遇。”

“是。”劉四喜接過嘉獎令,鄭重摺好放進懷裡。

趙鐵山在臺下翻開本子,把剛記下的名單核對結果放到功臣檔案堆最上面。臺下掌聲經久不息,周劍鋒低頭看了看胸前那枚還帶著工作臺上機油味的新勳章,把綬帶別緊。

回到作戰室,程萬里把孫誠義叫到面前。

“你推薦一個全新的人——來當空軍司令。必須是能從頭組建空軍的人。黃文山會開飛機,但管不了整個空軍。”

孫誠義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我推薦黎文勇。越北山區農民出身,今年二十六歲。他在日本佔領時期被強徵到河內機場當地勤學徒,跟著日軍機械師學了幾年飛機維修和塔臺排程,後來偷偷記錄飛機起降和氣象資料,土法校飛——他手裡的草稿紙比日軍航空日誌還準。日本投降前放火燒了倉庫逃出來,被一軍接收。現在在我們自己剛成立的運輸機中隊任副中隊長。”

“黎文勇。”程萬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之前沒上過戰場。”

“空軍是新軍種,不能全用陸軍的眼光挑人。我們現在手裡有幾十架繳獲的飛機,飛行員、地勤、教官都得從頭培養。這個人懂飛機、懂維修、懂機場運作,能從零開始把空軍拉起來。”

“讓他來見我。”

孫誠義點了點頭,隨即站起來,把桌上的兵力配置表合上。“我明天出發去海南,運輸機已經準備好了。”

“談判條件都記住了?”

“承認共和國合法性、賠償裝置加技術轉讓、分期釋放戰俘。法方如果不接受這三條——中止談判。”

“國書和俘虜名單帶齊了?”

“安德烈神父親自校對過法文譯本,宋瑪複核了國際法條款。葉劍英同志會在海口等我們——他這次作為延安方面的見證代表,很重視這次談判。”

程萬里也站起來,握住孫誠義缺了兩指的右手。這隻手從廣西打到寮國,從寮國打到西貢,簽過無數份作戰命令,明天要籤的是停戰協議。

“你是總參謀長。該讓法國人看看——打敗他們的人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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