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沙旺的作戰指揮室裡,程萬里正站在電子螢幕前看著各軍區的戰備狀態。南部軍區的戰報在打擊行動結束後送到了他的桌上。周劍鋒在電報中詳細彙報了戰果——進犯東馬外海的兩支美軍航母戰鬥群已被全部擊沉,航母、巡洋艦、驅逐艦、補給艦全部葬身海底,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和阿普拉港被彈道導彈持續飽和攻擊摧毀,跑道、碼頭、彈藥庫、油料儲存區均被命中。艦隊正在對美軍落水人員進行人道主義搜救,已有數百人被救起。
程萬里把戰報從頭到尾看完,拿起話筒接通了南部軍區。他對周劍鋒說戰果收到了,搜救工作繼續,同時派三艘潛艇前出至夏威夷近海——不要進入領海線,就在公海上浮出水面,讓潛艇兵在指揮塔上拿相機拍幾張照片,讓夏威夷的美軍基地看清楚我們的潛艇能摸到多遠。拍完就返航,不要主動挑釁,但在離開前用主動聲吶朝珍珠港方向發一個長脈衝,讓他們知道自己被鎖定了。周劍鋒一一記下,說馬上安排。
放下電話後,程萬里驅車前往科學院。錢教授正蹲在實驗臺前除錯一臺新組裝的反應堆控制模擬器,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摘下護目鏡。程萬里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問核電站能不能搞。錢教授從實驗臺上拿起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預研報告翻開,說核電站的原理和核彈頭有相似之處,但工程技術上更復雜。目前能建的是核裂變電站,以鈾礦為燃料,而緬甸省和暹羅邦的鈾礦儲量足夠支援初期建設。反應堆需要大量冷卻水,所以選址必須靠近海邊或大型河流。他建議在暹羅邦沿海建第一座試驗性核電站,以沸水堆為基礎逐步摸索商用發電的經驗。
程萬里問大概多久能建成一個試驗堆。錢教授在心裡默默核算了一下技術攻關、裝置製造和土建安裝的週期,說三年。
“三年。”程萬里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點頭,“可以。從今天起,核電站專案正式立項。需要多少經費直接從科學院特別預算裡撥,不用透過財政部層層審批。三年以後我要看到反應堆併網發電。”
從科學院回來,程萬里推開辦公室的門,何耀祖已經在裡面等著了。程萬里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對他說,錢教授那邊正在搞核電站,需要三年建成一個試驗堆。他要求何耀祖把科學院的特別預算單獨列出來,每月稽核一次,錢教授需要的經費絕對不能剋扣、不能延期,一分錢都不能少。何耀祖翻開筆記本記下,說回去就調整下個季度的預算分配,把科學院的優先順序提到最高。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新首都廣場上的棕櫚樹在午後陽光下輕輕搖動,遠處安南山脈的方向,錢教授正在為第一座核電站的藍圖伏案工作,而在更遙遠的太平洋深處,三艘潛艇正劈開海水朝夏威夷方向駛去。它們攜帶的不是導彈,而是相機和一枚即將在珍珠港外海主動發射的聲吶脈衝。那個訊號將告訴美國人,中南共和國的潛艇已經能摸到他們的家門口,從太平洋的深處到暹羅灣的海岸,所有戰線都在隨著這個國家的脈搏而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