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劍鋒站在黎塞留號艦橋的海圖桌前，手裡攥著剛從那空沙旺發來的急電。副官推門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司令，美軍艦隊已經進入我們雷達的探測範圍。太平洋艦隊這次出動了埃塞克斯號航母，還有一艘輕型航母，加上多艘驅逐艦和巡洋艦，海軍陸戰隊至少一個師。”
周劍鋒把電文看完，嘴角微微一挑：“美國人終於不躲了。通知各艦，按預定作戰方案展開。第一波用岸基航空兵的戰鬥機奪取制空權，反艦導彈同時開火，岸基轟炸機隨後跟進，潛艇埋伏在美軍艦隊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告訴空軍，他們的任務是纏住美軍艦載機，為反艦導彈突防爭取時間。告訴導彈部隊，鎖定埃塞克斯號——那是他們的旗艦，打掉它，美國人的指揮系統就癱瘓了。”
命令透過加密電臺傳遍整支艦隊。岸基機場上，第一批噴氣式戰鬥機拖曳著橘紅色的尾焰升空，在雲層上方編成楔形隊形朝美軍艦隊方向飛去。美軍埃塞克斯號航母甲板上，艦載機緊急升空攔截，雙方機群在澳大利亞東北部海域上空遭遇。F-8F熊貓戰鬥機和中南空軍最新改進型戰鬥機在藍天中展開了纏鬥，曳光彈在空中劃出密集的火線。
“海鷹一號報告，已鎖定目標！美軍戰鬥機兩架，正在與我纏鬥！”一架中南空軍戰鬥機的飛行員在無線電裡喊道。他的話音未落，雷達告警器突然尖叫起來——一架美軍戰鬥機從高空俯衝下來咬住了他的尾部。
“海鷹一號，立即規避！我來掩護你！”僚機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出來。一串機炮彈從海鷹一號機翼下掠過，他猛地向左壓桿翻滾，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僚機趁機咬住美軍戰鬥機，兩枚空對空導彈先後發射，敵機凌空爆炸。
“僚機擊落一架！海鷹一號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海鷹一號喘著粗氣，重新拉起機頭。
空中戰鬥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雙方損失都在攀升。中南空軍憑藉著數量優勢和地面雷達的引導逐漸佔據了上風，美軍艦載機中隊被壓制在航母周圍空域無法出擊。與此同時，南部軍區導彈陣地上，防空導彈和反艦導彈的發射架同時噴出橘紅色的火焰，升空後拖著白色尾焰飛向各自鎖定的目標。
美軍驅逐艦上的防空雷達操作員驚恐地喊道：“多個目標正在逼近，速度非常快——是反艦導彈！準備攔截！”艦載近防炮瘋狂開火，在夜空中織成密集的彈幕。幾枚導彈被成功攔截，但更多導彈穿透了彈幕。埃塞克斯號航母的艦橋上，霍蘭少將抓著望遠鏡看著海面上越來越近的白色尾跡，嘴裡低聲念著“不是真的”。幾枚反艦導彈同時擊中埃塞克斯號右舷，爆炸的火球吞沒了艦島，艦體劇烈傾斜，甲板上停放的艦載機接二連三滑入海中。第二枚導彈貫穿了飛行甲板，在機庫內爆炸，點燃了航空燃油和彈藥。霍蘭抓著話筒下達了棄艦命令。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當最後一艘美軍驅逐艦的殘骸從海面上消失時，南部軍區艦隊的戰報也傳到了那空沙旺。美軍太平洋艦隊出動的一個航母戰鬥群被全殲——埃塞克斯號航母被擊沉，輕型航母被重創後由驅逐艦自行鑿沉，多艘巡洋艦沉入海底，多艘驅逐艦被擊沉或癱瘓。海軍陸戰隊損失慘重，數千人隨艦沉沒，數千人被救起成為俘虜。中南共和國也付出了沉痛的代價——戰機損失過半，護衛艦和驅逐艦多艘被擊沉或重創，陣亡和被擊沉的艦艇數量創下了建軍以來的最高記錄。
周劍鋒站在黎塞留號艦橋上，看著海面上還在燃燒的油跡和漂浮的殘骸，拿起話筒向那空沙旺彙報。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程萬里把戰報從頭到尾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頭對何耀祖說：“告訴全世界，美國太平洋艦隊在澳大利亞海域被全殲。同時告訴周劍鋒，撤回封鎖線，全力救援落水的美軍士兵——我們不是劊子手，我們是軍人。”
何耀祖一一記下，快步出去。
華盛頓，白宮。杜魯門被緊急叫醒，他的秘書甚至來不及敲門就衝進了臥室。當他把太平洋艦隊全軍覆沒的急電看完時，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他連夜召開國家安全委員會緊急會議，艾奇遜和馬歇爾趕到時，杜魯門已經呆坐了許久。他抬起頭看著他的國務卿和國防部長，眼眶深陷，聲音沙啞地說：“我們在南太平洋的航母戰鬥群——全軍覆沒。他打沉了我們大部分主力艦，俘虜了數千名海軍陸戰隊員。這是美國建國以來在海上遭受的最慘重失敗。”
艾奇遜緩緩放下菸斗。馬歇爾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會議室裡只有窗外夜風吹過白宮草坪的聲音。
杜魯門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召集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告訴英國和法國，如果他們還想保住在南半球的任何利益，現在是站出來的時候了。告訴麥克阿瑟，朝鮮戰場的所有攻勢立即暫停——我需要他抽調一部分航空兵支援南太平洋方向。”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程萬里，你究竟想要什麼？”
窗外夜色沉沉，整個華盛頓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默。而在那空沙旺的作戰指揮室裡，程萬里正把那封載入史冊的戰報放進抽屜。他站起來走到海圖前，看著南太平洋上那些被擦去的藍色標記，對整個作戰指揮室的人說：“美國人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們會用更瘋狂的方式反擊——經濟封鎖、外交孤立，甚至可能動用核武器威脅。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他轉身對總參謀長說，“讓錢教授加快核彈頭小型化的進度。這是我們最後的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