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軍區前線指揮部裡，雷達螢幕上幾十個光點正在高速移動。美軍兩架F-8F熊貓戰鬥機已經鎖定了一架正在執行伴飛任務的中南空軍戰鬥機，火控雷達的照射訊號在監聽耳機裡發出刺耳的嗡鳴。被鎖定的飛行員在無線電裡緊急呼叫：“海鷹三號報告，兩架美機火控雷達已鎖定我，正在進入攻擊位置，請求攻擊許可！”他的聲音壓得很穩，但背景音裡能聽到座艙裡雷達告警器瘋狂尖叫的蜂鳴聲。
南部軍區司令周劍鋒一把抓起話筒，聲音斬釘截鐵：“所有單位注意，美軍戰鬥機已開啟火控雷達鎖定我機，這是攻擊前兆。防空導彈部隊立即鎖定這兩架美機，聽我命令準備發射。海鷹編隊全體注意，如果美機開火，立即反擊。”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先等他們開第一槍——這一槍就是證據。”
防空導彈陣地上，幾枚導彈發射架同時昂起彈頭，火控雷達已經將兩架美軍戰鬥機牢牢鎖定。幾乎在同一瞬間，美軍長機飛行員按下了發射鈕。兩枚AI9“響尾蛇”空空導彈從翼下掛架脫離，拖著白色尾焰朝海鷹三號飛去。美軍飛行員在無線電裡喊道：“Fox Two, Fox Two！命中目標！”這型導彈剛列裝不久，紅外導引頭很容易被太陽光和地面熱源干擾，機動過載也只有可憐的個位數，稍微劇烈一點的規避動作就能把它甩掉。兩枚導彈在升空後導引頭同時出現了短暫的跟蹤偏差，擦著海鷹三號的機翼邊緣劃過。海鷹三號飛行員猛地壓桿翻滾，躲過了第一枚，但第二枚導彈在側後方爆炸，彈片擊穿了機身後段蒙皮。他冷靜報告飛機失控準備跳傘，隨即拉下彈射手柄，座艙蓋炸開，座椅拖著火焰升空，片刻後降落傘在燃燒的飛機殘骸上方張開。
美軍長機拉起機頭準備返航，雷達告警器突然瘋狂尖叫起來。他低頭一看，座艙裡多功能顯示器上幾個高速光點正從海岸方向逼近，他失聲喊道：“我被鎖定！防空導彈！防空導彈！數量六枚，正在逼近！請求支援！請求電子干擾掩護！”僚機飛行員幾乎同時發出慘叫，他的告警器也在尖叫。
航母艦橋裡山本健一臉色驟變。他原以為趁亂打掉一架就能立刻脫離，但對方根本沒有給他脫離的時間視窗。他對著無線電吼道：“釋放干擾彈！全速撤回航母！艦載電子戰系統全功率開機，掩護他們撤退！”
兩架美機拼命釋放干擾彈，天空中炸開無數鎂熱煙火，試圖迷惑導彈的紅外和雷達導引頭。艦隊的電子戰系統同時以最大功率對來襲導彈的制導頻段進行阻塞式干擾，幾名F-8F飛行員壓低機頭向海面俯衝，試圖利用海面雜波掩護擺脫導彈的雷達鎖定。但南部軍區發射的防空導彈採用了複合制導模式，主動雷達和紅外成像雙模導引頭在強幹擾環境下依然準確咬住了兩個高溫尾噴口。
幾枚導彈從不同角度同時逼近，美軍僚機率先被擊中，導彈在機腹下方爆炸，飛機凌空解體，碎片散落在海面上。長機飛行員還在拼命規避，他做出極限俯衝，在幾乎擦到海面的高度猛然拉起，甩掉了三枚導彈，但最後兩枚以交叉攔截彈道從兩個方向同時逼近。一枚擊中左翼根部炸斷機翼，另一枚在座艙後方爆炸。飛機殘骸墜入海中，沒有看到降落傘。
周劍鋒拿起話筒，向那空沙旺彙報。他說今天在東馬外海上空美軍主動開啟火控雷達併發射導彈擊落我們一架戰鬥機，飛行員已經安全跳傘。作為反擊，我們的防空導彈同時擊落了兩架美軍戰鬥機，對方飛行員未能跳傘。他已經把美軍先開火的全部無線電錄音和雷達跟蹤資料存檔。
那空沙旺的作戰指揮室裡，程萬里把戰報看完，對何耀祖說：“把錄音和雷達資料發給聯合國安理會各成員國，同時發給蘇聯和紅軍。告訴全世界，美國海軍在公海上空主動攻擊我們執行伴飛任務的非武裝偵察編隊。”
何耀祖一一記下，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
程萬里站起來在電子螢幕前踱了幾步，然後拿起桌上那部直通南部軍區的紅色電話。電話那頭周劍鋒的聲音傳來：“司令，我是周劍鋒。”
“美軍已經主動開火，那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把來進犯的兩支美軍艦隊全部打掉。”程萬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同時用潛艇發射導彈，把關島基地也打了。港口碼頭、彈藥庫、油料儲存區、跑道——全部列入第一波打擊目標。兩支艦隊和關島同時進行打擊，不要給美國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周劍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關島基地是美軍在西太平洋最大的後勤樞紐，打了關島他們就沒有後方了。”
“要打就打得徹底。他們用三面夾擊逼我們分兵，那我就讓他們變成斷線的木偶。”程萬里頓了一下，“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周劍鋒的聲音斬釘截鐵，“兩支艦隊的防空火力網我們已經摸透了，關島的導彈防禦系統部署位置也早就標定。我馬上部署。”
程萬里放下電話，重新站到電子螢幕前。螢幕上週劍鋒的艦隊正在進入攻擊陣位，潛艇部隊的幾艘潛艇已經悄然駛向關島方向，導彈發射架全部昂起彈頭。美軍兩支艦隊和關島基地的座標同時被輸入了火控系統。整個作戰指揮室裡一片安靜，只有雷達螢幕上的光點不斷閃爍。那兩顆子彈，從美軍長機按下發射鈕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這場戰爭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