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長陳文鼎推門進來時，手裡抱著一摞剛從各國外交渠道彙總的賀電，臉上帶著連日熬夜的疲憊，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把賀電放在桌上，一份一份攤開，聲音裡透著久違的輕鬆。
“司令，蘇聯和法國的賀電最早到。赫魯曉夫同志親自簽發的，說中南加入聯合國是社會主義陣營的重大勝利。法國總統戴高樂的措辭更優雅——法蘭西歡迎一個偉大的亞洲國家正式加入國際社會。伊朗、索馬利亞、衣索比亞的賀電也到了，非洲多國聯合發來的祝賀函措辭非常熱情，說我們是亞非拉人民的驕傲。”他翻到最下面兩份，語氣收斂了幾分，“美國和英國的賀電也到了。英國艾德禮首相在賀電裡特別提到希望與我們加強反恐合作——上次他們在聯合國投票支援我們之後，國內反對黨一直追問軍情六處涉案的事，這次賀電裡主動提反恐，應該是在釋放善意。美國的賀電措辭簡短，但這是白宮第一次以‘正式會員國’稱呼我們。艾森豪威爾還加了一句——期待在聯合國框架下與貴國就共同關心的國際議題進行對話。”
“日本人呢？”程萬里放下手裡的鉛筆。
“日本首相透過瑞士渠道發來賀電，措辭謹慎但態度明顯軟化。韓國方面表示願意與我們建立領事級外交關係。這些都是美國在東亞的重要盟友，以前從不主動與我們接觸。現在我們進了聯合國，他們都坐不住了。”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從東京劃到首爾，又劃到馬尼拉。“我們進了聯合國，那些以前跟著美國對我們封鎖的國家，現在都在重新評估自己的立場。讓外交部在聯合國大會上提出反恐合作框架。同時借這個機會，在紐約與各國外長進行雙邊會談。能談的就談，能籤的就籤。”
錢學森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兩份檔案。一份是厚厚的技術報告，另一份是情報部門剛從公開渠道和第九局歐洲情報站彙總的國外航天動態。他的臉上既有興奮也有凝重。他把技術報告翻開放在程萬里面前，彙報說大推力火箭發動機與箭體結構整合測試已經正式完成，所有引數全部達標，發動機在模擬振動環境下穩定執行到預定時間，燃料輸送管路密封性完美，登月計劃從現在起正式進入箭體總裝階段。首次無人環月飛行方案的初步框架也已編制完畢，計劃繞月飛行後返回地球，驗證軌道計算和深空測控能力。
然後他翻開那份情報彙總，語氣明顯沉了幾分。美國航空航天局幾個月前正式啟動了阿波羅計劃，土星系列重型火箭已經在馬歇爾航天中心進行發動機測試，阿波羅飛船的指令艙也進入了原型測試階段。蘇聯方面，科羅廖夫設計局正在全力推進聯盟號飛船和質子號重型火箭的研製，不久前蘇聯成功發射了一顆搭載生物樣本的衛星，繞地球飛行數圈後安全返回——這是載人航天前最關鍵的一步。三足鼎立，誰先登上月球誰就能在這場太空競賽中佔得先機。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登月路線圖前，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轉過身問錢學森，如果他們要提前實現首次無人環月飛行，還需要什麼。錢學森說需要經費、需要時間、需要更多優秀的工程師。程萬里說這些他都能給，需要多少經費直接報。美國人有錢，蘇聯人有經驗，他們有自己的路——從廣西破廟裡走出來的這條路，不比任何人差。讓錢學森繼續加速，他們在聯合國拿了席位，在月球上也要拿第一。
錢學森合上技術報告快步出去。程萬里重新坐到桌前，拿起鉛筆在登月路線圖旁畫了一道新弧線。
幾天後，何耀祖帶著奧組委的總結報告走進作戰指揮室。本屆奧運會總成績超出賽前預期，獎牌總數創下歷史紀錄，在田徑和游泳專案上實現了多項突破。麥克米倫代表奧組委提議在墨爾本建立國家體育學院，為國家培養專業體育人才。
“批准。讓教育部和體育局對接，儘快拿出方案。”程萬里在報告上籤了字。
陳文鼎推門進來，彙報說印度已開始執行安理會決議，第一批相關人員已移交完畢，正式道歉宣告已在印度議會宣讀，賠償款項將在規定時間內到位。尼赫魯透過瑞士渠道請求在聯合國大會期間與程萬里進行短暫會見。程萬里說同意，讓外交部安排。
陳文鼎轉身正要出門，韓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急電，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幾步走到程萬里面前，把電報放在桌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淬過火的鋼：“司令，‘天使’在南美落網了。委內瑞拉反對派配合我們的人，趁他準備從加拉加斯潛逃時在碼頭實施抓捕。人已經在押送回中南的途中。我們在他的隨身物品中發現了一本加密通訊錄——其中記錄了他與多名潛伏在中南內部的間諜的聯絡方式。這些人分佈在我們的軍工企業、港口和政府部門，有的已經潛伏多年。名單正在緊急核實，每一個名字都在逐一比對。”
程萬里接過那份加密通訊錄副本逐行看完。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他們的職位和潛伏年限——軍工企業的工程師、港口的排程員、政府部門的文員，有些人已經在中南的體系裡待了好幾年。他放下通訊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這個訊息不要擴散。啟動內部清剿行動，在聯合國大會召開之前完成。絕不能讓他們察覺，一個都不能放走。”韓鋒應聲快步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